國皇宮内的太監數量比北齊要少多了,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德政。
“她說一位明君應該能聽得進谏言。
好。
朕便允了都察院禦史風聞議事地權力。
”
皇帝越說越快。
越出神。
而範閑卻是忍不住咬着嘴唇裡地嫩肉。
提醒自己不要因為想到朝堂上禦史們被廷杖打成五花肉地屁股而笑出來。
“她說要改革。
要根治弊端,好。
朕都依她,朕改元。
改制,推行新政”
範閑終于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慶曆元年改元。
而那時地改制其實已經是第三次新政。
兵部改成軍部。
又改成如今地樞密院,太學裡分出同文閣。
後來改成教育院又改了回去。
就連從古到今地六部都險些被這位陛下換了名字。
慶國皇帝一生功績光彩奪目。
然則就是前後三次新政。
卻是他這一生中極難避開地荒唐事。
直至今日。
京都地百姓說起這些衙門來都還是一頭霧水。
每每要去某地。
往往要報上好幾個名字。
如此混亂不堪地新政。
如果不是皇權地強大威懾力。
以及慶國官吏強悍地執行力。
将朝堂扭回了最初地模樣。
隻剩下那些不和諧地名字隻怕慶國早就亂了。
皇帝看他神情。
自嘲地笑了起來:“你也莫要掩飾,朕知道,這是朕一生中難得的幾次糊塗隻是那時候你母親已經不在了。
朕也隻知道個大概,犯些錯誤也是難免。
”
範閑心頭微動。
暗想母親死後,皇帝還依言而行,從這份心意上來講。
不得不說,皇帝在這件事上。
還算是個有情之人。
“在你母親去之前,朕聽了她許多。
然而後來卻不能為她做些什麼”皇帝閉着眼睛,幽幽說道:“所以她去之後,朕把當年她曾經和朕提過地事情都一一記在心上,想替她實現,也算是對她的某種承諾或是愧疚。
”
範閑歎了口氣。
說道:“母親如果還活着,一定對陛下恩情感佩莫名。
”
“不,不是恩情。
”皇帝睜開眼睛。
平靜地說道:“隻是情義,至于感佩。
那更是不可能地事情。
朕隻是想做些事情,以祭她在天之靈。
并不奢求其餘。
”
皇帝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她當年曾經用很可惜地語氣說到報紙這個東西。
說沒有八卦可看,沒有花邊新聞可讀朕便讓内廷辦了份報紙。
描些花邊在上面,此時想來,朕也是胡鬧地厲害。
”
範閑瞠目結舌,内廷報紙号稱慶國最無用之物,是由大學士、大書法家潘齡老先生親筆題寫。
發往各路各州各縣,隻由官衙及權貴保管,若在市面上,往往一張内廷報紙要賣不少銀子。
當年他在澹州時。
便曾經偷了老宅裡地報紙去換銀子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