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生命中曾經偶爾出現地那兩位雞肋法師。
隐隐約約間似乎猜到了一點什麼。
但卻無法将整條線索串連起來。
法術這是一個多麼遙遠陌生的詞語。
他幼時曾經動過修行法術地念頭,但在這片大陸上,沒有誰精通此點。
就算是苦荷。
更多地也是在理論知識方面的收集研究。
此時夜漸漸深了,山頂地氣溫緩緩下降,草叢裡地那些昆蟲們被凍地停止了鳴叫,數幢廟宇間漸漸凝成一片肅殺地氣場。
範閑怔怔仰着臉,看着廟宇四壁繪着地壁畫。
那些與京都慶廟基本相仿地圖畫。
讓他有些失神。
對于神廟。
以及沿襲其風地慶廟。
範閑充滿了太多地好奇。
本來他很想問一下五竹叔。
可是如今緊迫的局面。
讓他無法呆太久的時間。
他站了起來,對五竹行了一禮,壓低聲音說道:“這山頂上。
誰死都不要緊,你不能死。
”
五竹沒有回答這句話,卻偏了偏耳朵,然後右手半截袖子裡伸了出來,直接按到了地面上。
穩絲不動。
片刻後。
五竹靜靜說道:“你下不成山了。
”
“你說服他了。
”皇帝負着雙手。
站在黑漆漆的懸崖邊上,今天天上有雲,将月亮掩在厚厚雲層之後。
懸崖下方極深遠處地那片藍海泛着墨一般的深色,隻是隐隐可以看見極微弱地一兩個光點,應該是膠州水師護駕的水師船隻。
範閑走到皇帝的身後,微微皺眉,下午地時候就險些跌下去了,這皇帝地膽子究竟是怎麼練出來地。
然而事态緊急,他沒有回答皇帝地質詢,直接說道:“陛下,山下有騎兵來襲。
”
皇帝緩緩轉身。
臉上帶着一抹微笑,沒有質疑範閑如何在高山之上知道山腳下地動靜,和緩說道:“是嗎?有多少人?”
“不清楚。
”範閑低頭應道:“臣以為,既然敵人來襲,應該馬上派出虎衛突圍,向地方求援。
”
皇帝靜靜地看着他,沒有答應他這一句話,隻是緩緩說道:“朕另有事情交給你做。
”
便在此時,山腳下一隻火箭嗖地一聲劃破夜空,照亮了些許天空,通報了山腳下的緊急敵情。
此時山下,隻怕早已是殺聲震天,血肉橫飛地場景,慶國曆史上最膽大妄為地一次弑君行動,就此拉開了帷幕。
“報!”禁軍副統領從山頂營地裡奔出,跪在皇帝面前,快速地禀報了山腳下發生的事情,隻是山頂山腳相隔極遠,僅僅憑借幾隻令箭根本無法完全了解具體的情況。
這位副統領面色慘白,在夜裡地冷風中大汗淋漓,他隻知道山腳下有敵來襲,這個事實就已經足夠讓他丢腦袋了。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來襲的軍隊是怎麼沒有驚動地方官府,便來到了大東山地腳下,而在夜色的掩護中,便對着山下地兩千禁軍發起了兇猛慘烈的攻勢。
沒有什麼具體内容,範閑看着禁軍副統領上下翻動的嘴唇,耳朵裡卻像是聽不到一個字,有如一個荒誕可笑地無聲畫面。
确實可笑,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在國境深處的大東山上,被包圍!
殺聲根本傳不到高高的山頂,血水的腥味也無法飄上來,大東山的巅峰依然一片清明,此時離山頂極近的那片夜空上,那層厚雲忽然間消散,露出一輪明月來。
月光如銀晖照耀在山頂皇帝與範閑的身上,範閑微微眯眼,看着皇帝籠罩在月光中如神隻般的身影,開始緊張開始興奮起來,更透過皇帝那雙鐵一般的肩膀,看到了遠處海上飄來地一艘小船。
小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在,光中悠遊前行,向着大東山來。
山頂與海上相隔極遠,但範閑依然感覺了那隻小船。
因為,船上站着葉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