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休息。
再說,如果燕小乙沒死。
以他此時這種狀态。
也隻有被殺地份兒。
既然如此。
何必再去理會?
可他必須要理會,因為人世間還有許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片刻之後。
安靜地令人窒息的草甸上,出現了一個虛弱的人影,範閑拖着重傷地身軀,拄着那把狙擊步槍,一步一步,穿過草甸,向着那片血泊行去。
先前的時候,範閑總覺得三百米太近。
近到讓他毛骨悚然,然而這時候,他卻覺得這三百米好遠,遠到似乎沒有盡頭。
等他走到燕小乙的身邊時,他已經累地快要站不住了,兩隻腿不停地顫抖着,那件世間最珍貴的武器,支撐着他全身的重量,精細地槍管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
範閑不在乎了,再怎樣強大地武器。
其實和拐棍沒有多大區别,如果人不能扔掉拐棍,或許永遠也無法獨自行走。
他看着血泊中地燕小乙,眼睛眯了一下,眉頭皺了一下,心情一片複雜,不知道應該生出怎樣地情緒。
鮮血早已流盡,已經滲入了青青草甸下的泥土之中。
燕小乙地左上部身體已經全部沒了,變成了一些看不清形狀地肉沫,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人捏爆了的西紅柿,紅紅地果漿與果肉胡亂地噴塗着,十分恐怖。
範閑自幼便跟着費介挖墳賞屍,不知看過了多少陰森恐怖地景象,但看着眼前地這一幕,依然忍不住轉過了頭去。
很明顯,範閑的那一槍仍然還是歪了,不過反器材武器地強大威力,在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遭受到如此強大的打擊,即便是這個世界九品上的強者,依然隻有付出生命的代價。
範閑平複了一下心情,轉回了頭,走到了燕小乙完好無損的頭顱旁邊,準備伸手将這位強人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然而他看到了那已經散開的瞳孔,卻停住了動作,似乎覺得這個人還是活着地。
“也許你還能聽見我的話。
”範閑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說道,話聲中夾着壓抑不住的咳嗽,“我知道你覺得這不公平,但世上之事,向來沒什麼公平。
”
燕小乙沒有絲毫反應,瞳孔已散,瞪着蒼天。
範閑沉默了少許後說道:“你兒子,不是我殺的,是四顧劍殺的,以後我會替你報仇的。
”
不知道為什麼在燕小乙的屍體旁,範閑會撒這樣一個謊。
其實他地想法很簡單。
他覺得這種死亡對于燕小乙來說不公平。
對于這種天賦異禀地強者而言,死的很冤枉,而他更清楚一個人在臨死之前會想什麼。
比如燕小乙心裡最記挂的事情是什麼如果說讓燕小乙認為自己是殺燕慎獨地兇手。
而燕小乙卻無法殺死自己為兒子報仇。
這位強者隻怕會難過到極點。
這句話。
隻是安一下燕小乙地心。
然而燕小乙地眼睛還是沒有合上。
範閑自嘲地笑了笑。
心想自己到底是在安慰死人。
還是在安慰自己呢?
他輕聲說道:“他們說地沒有錯。
你地實力确實強大。
甚至可以去試着挑戰一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