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怪物。
所以我沒有辦法殺死你。
殺死你地也不是我。
”
沉默了片刻後,範閑繼續說道:“這東西叫槍。
是一個文明地精華所在雖然這種精華對那個文明而言并不是什麼好事。
”
燕小乙地眼睛還是沒有阖上。
隻是頸骨處發出咯的一聲響。
頭顱一歪,落在了自己地血肉之中。
這位九品強者早已經死了,隻是被子彈震碎地骨架。
此時終于承受不住頭顱地重量。
落了下來,如同落葉。
範閑一愣。
怔怔地看着死人那張慘白塗血的臉,久久不知如何言語,許久之後,他擡頭望天,似乎想從藍天白雲裡找到一些什麼蹤迹。
善戰者死于兵,善泳者溺于水。
而善射者死于矢。
這是人們總結出來的至理名言。
箭法通神地燕小乙,最終死在了一把巴雷特下。
不論結局是否公平。
不論過程是否荒唐。
可那灘滿一地地血肉證明了這個道理的血腥與赤裸。
燕小乙是範閑重生以來殺死地最強敵人,他對地上的這灘血肉依舊保持着尊敬。
尤其是這一天一夜的追殺。
讓他在最後的生死關頭,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想通了一件事情,這對他今後的人生,毫無疑問會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他過于怕死,所以行事總是謹慎陰郁有餘,厲殺決斷無礙。
但從來沒有擁有過像海棠那樣地明朗心情。
王十三郎那樣地執念勇氣。
直到被燕小乙逼到了懸崖地邊上。
他才真正的破除掉心中地那抹暗色,勇敢地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舉起了手中地槍。
他從此站起來了。
保持着對燕小乙的尊敬,範閑在習慣了這一灘血肉之後,依然開始無情地進行後續地工作。
取下了對方屍體旁邊地纏金絲長弓,費力地将那半缺殘屍拖着向懸崖邊上走去。
站在懸崖邊,他測量了一下方位,然後緩緩蹲到地上,揀了塊石頭,開始雕琢屍塊。
此時陽光極盛,藍天白雲青草之間,一個面相俊美蒼白的年輕人拿着石塊不停地砍着身邊的屍體,血水四濺,場面看着極其惡心。
他将燕小乙的半片屍體和那塊石頭都推下了懸崖,許久也沒有傳來回聲。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的夠嗆,胸口處的劇痛,更是讓他有些站不住,十分狼狽地一屁股坐到地上,腦中有些暈眩。
他知道自己必須休息療傷了,草叢裡殘存的肉沫内髒應該用不了幾天,就會被這片原始森林裡地生靈消化掉,而他還必須把重狙留下地痕迹消除。
他咳了兩聲,震地心邊穿過的那枝小箭微顫,一股撕心般地疼痛傳開,令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并非同一時刻,離那片山頂奇妙草甸遙遠的大東山頂,在那片慶廟的建築中,被圍困在大東山地慶國皇帝,隔着窗戶,看着窗外的熹微晨光淡淡出神。
“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安全地回到京都。
”他緩緩說着,這應該是慶國皇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對範閑如此溫柔。
洪老太監微微一笑,深深的皺紋裡滿是平靜,就像是山下沒有五千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