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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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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擊打在苦荷大師那張蒼老地面容上。

    沒有被他體内淳正地真氣激起雨粉,而是十分溫柔自然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他的麻衣。

    他的赤足。

    山巅地狂風。

    吹拂地他的衣裳向後飄動,然而他的人卻像一座山一樣,靜靜地伫立在山巅,迎接着風吹雨打,沒有刻意抵抗,隻是溫柔自然地和風雨混在一處。

     此乃借勢,借山勢,借風勢,借雨勢。

    平和着對面那記霸道到了極點的真氣。

     洪公公一手牽着慶帝,整個人的身體已經挺了起來。

    體内霸道的真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他的須發皆張。

    刺破了頭頂戴着的宦帽,他的衣裳也逆着風勢而飛舞。

    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鬼神辟易地霸道氣息,似乎直要将這山,這風,這雨統統碾碎了去! 苦荷大師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妖異地光彩。

    一絲完全不合天一道中正平和之意的妖異,唇中念念有辭,卻聽不清他在念什麼。

    然而讓他地身體在風雨中無助擺動,卻看不到一絲頹色。

     在場間四勢之中。

    唯有洪公公這處全力而發。

    氣息沖天而去,震得他與皇帝四周的雨水變成一片粉霧。

    彌漫身周,模糊了其中地景象。

     霸道終不可持,尤其是這種逆天動地的霸道。

    洪公公的眼中瞳子耀着異彩,整個人像是年輕了數十歲,難道他是在耗損着自己的生命真元拖住這三位大宗師一刹,從而給五竹救駕地機會? 然而五竹在雨中,任雨水打濕黑布,卻是一動未動。

     他不動,并不代表他永遠不會動,所以四顧劍像一道變了方向的雨水,劃過一道黑影,像鬼魅一樣站在了五竹與慶帝的中間。

     四顧劍也沒有動,隻是凝着自己地勢,他低着頭,笠帽遮着他的臉,漫天地雨水似乎要将這個穿着麻衣地矮子完全吞沒。

     但再大的風雨也無法吞沒他手中倒提着地那把劍。

     五竹隔着黑布“望”了四顧劍手中的劍一眼。

     在風雨中依然耀着寒光血意的那柄劍忽然黯淡了一瞬間。

     四顧劍依然未動,而他體内地強橫真氣卻逼将了出來,順着身上麻衣大大小小數百個口子向外滲了出來。

     這幾百條口子,是這位大宗師一劍殺盡百名虎衛的代價。

     四顧劍的真氣宛若實質,從他的麻衣裂口中激射而出,雖未發出聲音,但從那些裂口處麻衣急速搖擺的形狀,可以感受的異常清楚。

    而這些真氣的碎片被逼出他的身體後,并未破空而去,卻是繞着凄厲的弧線,在他的身周上下飛舞。

     帶動着那些雨水飛舞。

     雨水變成了一把把鋒片,無聲地飛舞,透明一片,看上去神奇無比。

     五竹緩緩低頭,反手握住了腰間的那根鐵釺,眉頭皺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四顧劍身周的雨水鋒片飛舞的愈發激烈起來,割斷了身周的一切生機,讓整個山巅都籠罩在一股絕望厲殺的氛圍之中。

     四顧劍還沒有拔劍,因為他本身就是一柄癡愚而執着的劍。

     葉流雲也沒有拔劍,因為他的劍已經刺入了山腳的懸崖石壁之中。

    場間五位大宗師級别的絕世強者,此時隻有他一個人顯得有些落寞。

     他是慶國人。

     他是葉家的守護神。

     他被慶國陛下稱為世叔。

     他要殺死慶國的皇帝。

     他那雙斷金斬玉。

    崩雲捕風地手,依舊穩定而溫柔地放在袖中。

    始終沒有伸出來。

     便在這一瞬間。

    苦荷大師最先動了,他動了一隻腳。

    隻是往洪老公公地身邊走了一步,輕輕地踏了一步。

     但洪公公卻覺得似乎有一座山向着自己壓了過來。

    眉毛一挑。

    左手中指微屈一出,如天雷崩去,純以霸道真破對方圓融之勢。

     山破。

     雨至。

     苦荷合什,滿天風雨在這一瞬間改變了方向,向着洪公公那張驟然間年輕了數十歲地臉頰上撲去。

     雨水一觸洪公公地臉頰。

    沒有激出任何印迹,但洪公公光滑地臉上,卻像是多了幾條皺紋,整個人蒼老了少許! 而那些雨水卻是馬上被蒸發幹淨。

    洪公公再掘食指。

    一指向着身前地空中敲了下去。

    雖則無聲無息。

    卻是激得雨水從中讓路。

    讓那青石闆上寸裂而開。

    露出下方瑟縮黃土。

    便是黃土也承受不了這種暴戾地氣息,無數顆粒翻滾着絞弄着。

    把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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