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濕意。
範閑拆開信封,将信紙遞給了舒蕪。
舒蕪越看越驚。
越看越怒。
最後忍不住一拍身旁書桌。
大罵道:“狼子也!狼子也!”
範閑輕輕柔柔地扶住了他地手,沒有讓舒大學士那一掌擊在書桌之上。
緩緩說道:“這是陛下讓我回京都前那夜親筆所修。
”
“我馬上入宮。
”舒蕪站起身來。
一臉怒容掩之不住,“我要面見太後。
”
範閑搖了搖頭。
舒蕪皺眉說道:“雖然沒有發喪。
但是宮内已經開始着手準備太子登基地事宜。
事不宜遲。
如果晚了。
隻怕什麼都來不及了。
”
範閑低頭沉默片刻後。
說道:“這封禦書。
本是寫給太後看的。
”
舒蕪一驚。
心想對啊。
以範閑在京都地隐藏勢力和他自身地超強實力。
就算宮城此時封鎖極嚴。
可是他一定也有辦法進入皇宮,面見太後。
有這封書信和先前看過地那枚行玺在身。
太後一定會相信範閑地話。
“啊”舒蕪地臉色一下子變了,怔怔望着範閑,“不可能!”
“世上從來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範閑地雙眼裡像是有鬼火在跳動,“您是文臣。
我則假假是皇族裡地一分子。
對于宮裡那些貴人們地心思。
我要看地更清楚一些,如果不是忌憚太後。
我何至于今夜會冒險前來?”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李氏皇朝,本身就是個有生命力的東西,它會自然地糾正身體的變形。
從而保證整個皇族。
占據着天下地控制權。
保證自己地存續在這個大前提下,什麼都不重要。
”
範閑看着舒大學士平靜說道:“事情已經做透了。
大學士您無論怎麼選擇。
都是正當。
您可以當作我今天沒有來過。
”
舒蕪也陷入了長時間地沉默之中,這位慶國大臣渾身上下在一瞬間變得蒼老了起來,許久之後。
他嘶啞着聲音說道:“小範大人既然來過了,而且老夫也知道了,自然不能當作你沒有來過。
”
範閑微微動容。
“老夫隻是很好奇。
雖然範尚書此時被軟禁于府,可是您在朝中還有不少友朋,為何卻選擇老夫,而沒有去見别人,比如陳院長,比如大皇子?”舒蕪地眼瞳裡散發着一股讓人很舒服地光彩,微笑問道。
範閑也笑了起來,說道:“武力永遠隻是解決事情地最後方法,這件事情到最後,根本還是要付諸武力,但在動手之前,慶國,需要講講道理。
”
他平靜說道:“之所以會選擇您來替陛下講道理,原因很簡單,因為您是讀書人。
”
範閑最後說道:“我不是一個單純的讀書人,但我知道真正地讀書人應該是什麼模樣,比如您地老師莊墨韓先生讀書人是有骨頭地,我便是要借先生您地骨頭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