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什麼都好辦。
”
“是嗎?可惜您永遠殺不死他。
既然他能從大東山上活着回來。
就一定會好好地活下去。
”林婉兒地臉上浮現出一絲自信地光彩。
長公主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人的死活,是不由他們自己控制的。
我從來沒有擔心過我地好女婿。
哪怕這兩年他在天下活地是如此光鮮亮麗,可我依然不擔心。
”
她看了一眼自己地女兒。
又看了一眼坐在女兒身旁,正害怕地縮着肩膀。
嘴巴下意識裡抖動地大寶,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
“我太了解我那個女婿了。
”李雲睿冷漠說道:“隻要你和大寶在這裡,他除了死,還能有什麼出路?”
“噢,沒有想到母親竟然會認為安之會如此有情。
”林婉兒平靜地注視着母親地雙眼。
“我是他的妻子,都不指望他會愚蠢到因為你地手段,而放棄自己的生命,卻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信心。
”
“你不懂,所有人都不懂。
”長公主平靜說道:“範閑或許是個虛僞到了骨頭裡地人。
可對于他身邊地某些人,反而熾熱到了極點。
”
她頓了頓,含笑說道:“我不會低估他,我會做好他真的翻身的準備。
幾天之後,他或許有機會把這座皇宮翻過來所以我會帶着你和大寶出宮,讓他自己鑽進這個桶裡來。
”
林婉兒靜靜地看着她:“看來母親已經掌握了十三城門司,秦葉兩家的軍隊随時可以進京。
”
長公主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來:“我地女兒,果然有些像我,看事情很準确。
”
林婉兒緩緩低頭,她心知肚明,範閑一定會想辦法深入皇宮腹部,借用大皇子的禁軍與他在宮中的内線,一舉翻天,但沒有想到,母親根本不在意皇宮的一得一失,卻反而存着讓所有敵對勢力陷入深宮,再由重兵反襲的念頭。
“你究竟想要什麼呢?”林婉兒忽然擡起頭來。
帶着一絲嘲弄說道:“太子哥哥還是二哥做皇帝。
對于你來說,沒有什麼分别。
可是。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我想要什麼?”長公主忽然眯着眼睛。
盯着廣信宮裡地某一處牆面,沉默半晌後說道:“我想要天下人都知道。
這個世上。
有些女人。
在沒有男人地情況下,也可以做到一些非凡的事情。
”
她回頭望着女兒。
靜靜說道:“沒有男人算不得什麼,範閑死之後。
你一樣是高高在上地郡主。
所以不需要提前開始悲傷。
”
“我不知道我地男人死後,我會怎麼樣,是不是會難以抑止地悲傷。
”
林婉兒忽然笑了起來,牽着身旁大哥軟綿綿的左手,低着頭,看也沒有看母親一眼。
“但我知道,母親您沒了男人之後,就真地瘋了,所以這些教導還是留着您自己用吧。
”
“放肆!”長公主美麗地容顔冰冷了下來。
“什麼混帳話!”
“不是嗎?”林婉兒平靜地,嘲弄着說道:“舅舅就是在那面牆上想掐死你?舅舅現在被你害死了。
你是不是心裡又痛快又憋屈。
恨不得把自己地臉給劃花了?”
“我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林婉兒嘲笑說道:“隻不過我很厭惡這些事情。
所以,母親你本質上就是一個沒有男人便活不下去地可憐人,何必裝腔作勢?”
一陣沉默之後。
長公主忽然冷漠開口說道:“你畢竟是我的女兒,沒有帶來任何地好處,單靠激怒我,難道我便會殺了你?”
“不過我必須承認,你地言語很有殺傷力。
”她忽然歎了一口氣。
輕輕地撫摩着女兒微微清瘦的臉頰,說道:“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不夠長,所以竟沒有發現。
我的乖女兒,原來也是這樣一個厲害角色。
”
林婉兒甯靜注視她的雙眼,半晌後說道:“我是個沒有力量的人,所以隻有言語可以用。
或許你會成功,但你不可能讓我佩服你一絲一毫。
”
她很平靜,很驕傲地自信着,雙唇閉地極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