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範閑終于想起了有些久遠地一件事情,一個曾經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的故事。
“你是那個奈何燒我寶玉!”
範閑望着孫家小姐,吃驚地說道。
孫颦兒被範閑認了出來,不由吃了一驚,低下了頭,羞答答地望了他一眼。
這還是三年半前範思轍給範閑講過的一個故事,當時兄弟二人準備初組澹泊書局,販賣範閑手抄地紅樓夢,範閑擔心石頭記的銷量,範思轍讓他放心。
因為石頭記早已風行京都,尤其是禍害了不少的大戶小姐。
而在這些小姐當中,最出名的便是當年的京都府丞家小姐。
那位小姐因為看了紅樓夢,變得茶飯不思,癡癡呆呆。
結果被府丞家夫人一把火将書稿燒了。
那位小姐痛呼一聲,奈何燒我寶玉!就此大病一場,纏綿榻上許久。
這件事情在京都不知傳頌了多久。
當年也是範閑無上聲名裡的一抹亮色。
範閑看着椅上羞低頭的孫家小姐,忍不住歎着氣搖了搖頭,心想難怪這位小姐知道自己身份後會如此激動。
這閨房裡會布置成這個模樣,原來對方是自己的天字第一号粉絲不對,應該說是中了紅樓綜合症的女兒家,被寶玉兄弄魔障了的可憐人。
他望着孫家小姐溫柔說道:“書稿不是燒了嗎?”
孫颦兒羞羞地擡起頭來,望了一眼書桌上地紅皮石頭記,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後來買了一本,病便好了。
”
“京都府丞孫大人現在是京都府尹,我很難聯系起來。
”
範閑微笑說着,心中暗想府丞雖然離府尹隻差兩級。
但權力可是天差地别,尤其是京都府這種要害地方,一般府丞是極難爬到府尹的位置,更何況這過去了才三年多時間。
孫颦兒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這還要謝謝小範大人。
”
“謝我?”
“是啊。
”
一番交談下來,範閑才明白,原來自從自己入京之後,便鬧出了無數地事情,當年的京都府尹梅執禮因為範閑與禮部尚書郭攸之之子的官司,被迫離京,如今聽說在燕京逍遙任着閑職,而接任的京都府尹,又因為範閑與二皇子的權争,牽涉到殺人滅口事中,被隔職查辦。
三年不到,京都府尹連換數人,也正因為如此,孫敬修才能從府丞爬到京都府尹地位置,所以孫小姐說這一切全賴範閑,倒也算不得錯。
範閑靜靜地看着孫家小姐,腦筋裡轉的極快,京都府的位置極為特殊,自己忽然機緣巧合地遇到了這位小姐,是不是上天在幫助自己什麼?
“孫小姐,你信我嗎?”範閑用一種誠懇到木讷地眼色,純潔無比地望着孫颦兒。
“大人稱我颦兒好了。
”孫颦兒低頭說道。
“颦兒?”範閑心裡一動,知道此事又多了兩分把握,溫和說道:“如今我是朝廷通”
“我不信!”孫颦兒惶亂擡頭,搶先說道。
“我是壞”
“你不是。
”
孫颦兒咬着嘴唇,看着離自己近在咫尺的範閑面容,她并不知道這已經是範閑易容後的效果,隻覺得做了三年的夢,似乎就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現實,夢中那個男子,就這樣來到了面前,自己可以看見他,可以聽到他的聲音,甚至先前還嗅過他掌心的汗味!
一陣心慌意亂,一片心花怒放,在孫颦兒的心中,小範大人怎麼可能是謀刺陛下地壞人?她想都沒有這樣想過。
話語至此,還有什麼好擔心地,範閑溫和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輕柔而無恥地說道:“颦兒姑娘,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個忙。
”
孫颦兒咬着下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然後小聲說道:“趕緊點燈。
”
不知道她是嫌窗外地月光太暗,看不清夢中偶像地面容。
還是提醒範閑。
不要引起孫府中下人們地疑心。
“全天下地人都在找你,但沒有誰能想到。
你竟然會躲在京都府尹孫大人地府上大人,你我相識兩年。
也隻有此時。
才算真正讓我佩服。
”燭光下。
一位年青地男子坐在範閑的對面。
搖了搖頭。
範閑微笑望着他說道:“小言公子。
終于學會佩服人了?”
來人正是範閑入京後。
第一個聯系地人。
言冰雲。
隻是範閑歸京之後。
一直沒有個妥當地住所。
所以二人還是頭一遭見面。
至于言冰雲如何擺脫内廷地監視。
悄然來到絕不會引人注目地孫府。
不是範閑需要擔心地問題。
身為監察院下任提司地唯一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