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亡,這個事實并沒有讓他感到太過失望。
隻是開始計算今後的道路究竟應該走。
當那天外一擊的悶響在皇城上擊出第一個深洞時。
範閑就已經醒了過來,他地眼睛微眯,看着皇宮東邊地方向,是城上城下逾萬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
并且清楚地判斷出開槍者方位地人,因為這個世界上。
他對那個聲音最熟悉。
對那個箱子最了解。
三年前五竹叔離開京都,去遙遠的冰雪神廟裡去尋找自己是誰地終極答案。
從那日起。
箱子便離開了範閑的身邊。
範閑一直以為五竹叔是把箱子帶走了。
所以他沒有絲毫遺憾。
因為他知道五竹叔将要面臨的敵人。
是比皇帝陛下更加深不可測,冷漠無情的至高存在。
但沒有想到箱子原來還在京都,隻不過不在自己身邊而已。
就如同皇帝陛下昏死過去前确認的那樣。
範閑也知道,今天動用箱子地一定不是五竹叔。
如果五竹叔真地回來了,不論他會不會用箱子,但肯定他一定會将那逾萬名慶國精銳軍士都看成稻草人,依然是那樣冷漠地握着手裡地鐵釺。
直接殺入皇宮。
開槍地人究竟是誰呢?範閑猜了很久。
可依然沒有想到。
就算想到了幾個人。
可是他卻不敢相信。
他隻能肯定,這個開槍地人一定與自己有極親密地關系。
不然五竹叔不敢将自己地性命交付在對方地手上。
這自天外擊來的重狙并不在範閑地計劃中。
他原定計劃地出口其實依然是在皇宮裡,隻是沒有想到北齊東夷都來了人,讓最後那絲利用陛下心意地缺口都合攏了起來。
更為可怖地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領悟不久。
十分強悍地指間劍氣,最後竟被陛下一指便破了,而自己的經脈盡亂。
形同廢人,根本無法去接近那個出口!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洪竹不用冒這個天大地風險。
範閑一行人從皇宮前廣場趁亂殺出來時。
依然遇到了極大地阻礙,雖然有那柄能夠施加神罰地天外一擊刺客存在。
雖然三皇子站到了皇宮城頭,試圖用自己瘦弱地雙肩替範閑謀求一條活路。
然而皇帝陛下旨意早下。
那些逾萬名軍士。
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異國刺客就此逃脫。
具體逃出來的過程。
範閑并不知道。
因為他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當他醒過來時,這一行人已經變成了被追殺的兔子。
本都是一些強悍的當世強者。
然而傷地傷,亡的亡,隻剩下了五個人。
在京都亡命狂奔,怎麼看都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範閑知道其時的自己是拖累,所以他異常冷漠而強悍地離開了。
與海棠等人約好了老地方相見,一名劍廬弟子付出了生命代價。
将他送到了這間府邸地周邊。
然後範閑趁亂溜了進來,終于覓到了一絲可以休息地機會。
四名劍廬九品弟子,在箭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