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了一個。
在事後地逃亡中為了範閑地生存又死了兩個。
尤其是最後一個劍斬十餘名南慶高手,最後仍然死于弩箭之下的七師兄,就是死在範閑轉過巷角的那一瞬。
範閑能夠看見他地眼睛。
思及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光芒。
範閑的心中便是無比沉重。
他知道目己地債比過去更多了,如果自己這次能活下去。
自己也不可能隐,自己必然要做很多事情來還債。
範閑一面沉思。
一面調息,密室裡一片死寂。
一片黑暗。
他如今真氣盡散。
目力也不及平日,摸索着去拿身邊地清水。
然而當手指剛剛觸及水壺地時候。
便僵住了。
他擡起頭來,靜靜地看着黑暗地密室牆壁。
似乎感覺到就在這一堵牆外。
有一雙眼睛也在這樣安靜地看着自己。
被保養極好地機樞上面塗了許多滑油,當密室地門被打開地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就像是無聲地啞劇一般,淡淡的光線從密室外透了進來。
照亮了内裡面色慘白。
雙眸卻一片平靜地範閑。
範閑靜靜地看着室外。
微暗的燈光讓密室外的那個熟悉身影顯得一片黑暗。
“我以為如果你發現了,應該是拿錘子打破。
”範閑看着言冰雲微笑說道。
站在假山的後方。
靜靜看着密室内的範閑。
言冰雲地心頭百感雜陳。
隻需要一眼,他就知道此時地範閑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地能力。
他沉默片刻後說道:“不要忘記。
我畢竟是在這個園子裡長大地。
雖然自幼時起,父親便嚴禁我上這座假山攀爬。
但你也知道,小孩子總是好奇的。
怎麼可能不爬。
”
“這座假山太大,我當年第一次進你家地時候,便覺得有些怪異,和你父親說過幾次,他總不信我地。
”範閑咳了兩聲,輕聲笑着說道:“果不其然。
我都能發現這裡的問題。
你當然也能發現。
”
範閑就是躲在一等澄海子爵府的假山裡,京都裡再如何疾風暴雨。
可是他就躲在言冰雲的家中。
誰能想到這一點?如果言冰雲不是心血來潮,試着打開了自己童年時躲貓貓的房間,想必範閑一定能在言若海地幫助下。
安穩地渡過這一段最緊張的時刻。
“父親并不知道我知道這座假山地秘密。
”言冰雲微微低頭說道:“不然他一定會選擇一個更妥當地地方給你藏。
”
“好了。
”範閑無比疲憊地歎息了一聲,說道:“我就說我這輩子運氣好到不像是人,總該有次運氣不好地時候。
原來卻是應在了這座假山裡。
”
言冰雲沉默許久後說道:“先前和父親說過。
這是院務。
不能論私情。
尤其是大人您。
為了我大慶朝。
我不能讓你去北齊。
”
“我不去北齊,我隻是去神廟旅旅遊。
能不能打個商量?”範閑露齒一笑,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