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露出震驚,今夜跟随小範大人,奉先帝遺诏殺入皇宮,這二百人雖是勇敢忠誠無俦,但心中也是悲壯地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沒料到小範大人竟就這樣輕輕地把後宮的門敲開了!
在這一瞬間,所有殺入皇城的下屬們,在心中頓時對範閑生出了無窮的敬畏,對于今夜的成敗,也是信心倍增。
後宮的木門極其厚重,明顯内裡開門的内奸有些吃力。
範閑閉着雙眼,将肉掌貼在木門之上,忽然眉頭一皺,體内真氣微運。
輕柔地天一道真氣順着掌心傳至門上,将木門震開了約兩人寬。
很溫柔地開門,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範閑像陣風一樣閃入門中。
然後看了一眼門後用緊張驚懼目光看着自己地太監。
微微點頭,說道:“辛苦了。
”
戴公公吞了一口口水,有些驚惶地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四周。
沒有敢接話。
隻怕長公主方面也沒有想到。
如今地皇宮内,居然還有人敢冒着滿門抄斬地危險,做範閑的内奸。
更沒有人會想到,這個内奸。
竟然是如今早已不複當初權勢。
隻是個普通可憐老太監的戴公公!
是的,範閑曾經對戴公公有恩,至少有三次大恩。
但是這位太監甘冒如此大險幫助範閑,卻不僅僅是報恩,一方面是他想通過幫助範閑。
重新獲得自己失去之後格外想念地權勢。
一方面是這些年來他與範閑瓜葛極深。
如果太子真地當了皇帝,隻怕他連洗衣局的差使也不要想。
直接等死。
最關鍵地是,戴公公清楚。
自己那個侄兒其實一直在範閑的監視之下。
而戴公公還指望自己那個侄兒替自己養老送終。
戴公公惶恐地看着四周,他其實有些納悶。
為什麼自己開門會開地如此順利。
那些盯着四周地侍衛。
為什麼沒有發現自己?
“大人。
奴才替您領路”
開了兩人寬的宮門。
不時飄入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的速度極快,不一時便全部突進後宮之中。
各自選擇地形掩藏好身形。
戴公公看着這一幕,心驚膽顫。
知道這便是小範大人用來亂宮地部屬。
隻是看着人似乎太少了點兒吧?
“找個地方裝死去吧。
”
範閑對戴公公輕聲說道。
眼中的絕決之意漸漸濃烈了起來,他對皇宮地形之熟悉。
是所有人都想像不到的。
因為從第一次入含光殿偷鑰匙開始,對于宮中地突殺撤退路線,他在府中不知演算了多少次。
機會。
向來隻留給有準備地人。
戴公公聞言,趕緊佝着身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聽小範大人的話,找個不引人注目地地方裝死去了。
而這邊二百夜行人也已經各自做好了最後地準備。
範閑看了荊戈一眼,薄唇微啟,吐出寒冷無比地一個字來:“突!”
任務在入宮之前早已安排好了。
在宮中擁有他人猜想不到的眼線,又有各方面地渠道幫助範閑了解,他對于宮中的布置十分清楚,将這二百人分成了四個小組,其中最關鍵地便是他和荊戈率領的兩個小組。
範閑将帶着六處地刺客劍手。
直突含光殿,務必要在宮中人反應過來之前。
将甯才人、宜貴嫔、三皇子這三個人,從太後地親自看管中救出來!
這是重中之重,大皇子敢領着禁軍
正是因為他相信範閑能夠将自己的母親救出來。
範如此信任自己的兄長失望。
而荊戈統領的主要是黑騎中的單騎高手,要以突殺之勢,直撲廣信宮,務求一擊中的。
因為長公主在廣信宮裡,不将這個女人殺死,範閑便會一直覺得有隻毒蛇在盯着自己。
範閑已經查出,婉兒和大寶在廣信宮中,而他卻不親自去廣信宮,一方面是含光殿處更重要,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他下意識裡,也很害怕面對那種局面,所以幹脆讓荊戈領軍?
兩百個黑衣人像兩百個幽魂,在淡淡的月色下,分成無數線條,沿着箭頭,向後宮裡的各處地方撲去。
範閑朝着含光殿的方向極速前行,一路過花過樹過湖過亭榭,然後遇見了幾名侍衛。
“丙值帶刀侍衛。
”
範閑看也沒有看這幾名呆立在旁的侍衛一眼,隻是在心裡說了一句,負責輪班巡邏這片區域的侍衛是丙值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