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看來那個小家夥也沒有失手。
之所以對于這些侍衛看也不看,因為沿途的這些侍衛已經不能動了!
不知道是中了毒,還是受了什麼樣的詛咒,這些距離戴公公所開宮門最近的侍衛們眼珠子裡驚駭亂轉,卻是發不出聲音來,整個人的身體也有些僵硬,難怪戴公公替範閑打開宮門。
竟然是如此順利!
這一幕很詭異,幾句負責後宮護衛地侍衛,看着在自己眼前飄過來的黑衣人,竟是沒有辦法做出反應!
嗤嗤數聲響。
範閑這一隊人馬最後的兩名六處劍手。
拔出鐵,幹淨利落地在這幾名侍衛的咽喉上一劃,讓他們斃命,也讓他們終于擺脫了這種惡夢般地情緒困擾。
再過樹,過花。
過湖,過亭,含光殿近在眼前。
範閑一甩手,一枝暗弩射了出去。
釘死了一名發現了自己,張嘴欲呼地守夜太監!
範閑需要速度,他需要這種速度所帶來的突擊厲殺感覺。
需要這種感覺對宮中所有人的震撼,所以他不在意自己的身形暴露。
藥物隻能針對一班侍衛所用。
隻能保證侍衛發現自己的時間更晚一些。
他從來沒有奢望過。
自己帶着二百人突進皇宮。
直到自己站到皇太後地床前,而依然沒有一名侍衛能發現自己。
被發現隻是遲早的事情。
含光殿離這批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的黑夜殺手。
不足三十丈了。
而側後方遙遠的所在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數聲刀兵相交金鐵之聲。
範閑沒有回頭。
卻也聽出不是廣信宮方向。
應該是另兩批準備摸黑去迷侍衛駐廂地地下屬。
他的心頭一緊。
額上滲出一滴冷汗,知道行蹤終于被發現了。
“放。
散!”
範閑身形未止,右手卻握緊了拳頭,然後迅疾散開。
一看這個指令,監察院訓練有素的六處劍手們,頓時自他地身後散開,沿着含光殿側方的那道曲湖,化作了無數道曲線,繞着路,借着樹木地遮蔽,向着那座冷清地宮殿掠去。
而拖在最後方地那個監察院劍手,猛地頓住了身形,鐵釺刺入土中,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筒,眯眼對着天上明月一看,然後用力一扯!
煙花直沖天穹,一瞬間,便将這片清幽深黑的皇宮照耀清楚,也給京都裡四面八方隐藏着地人們,發出了最明确的信号。
隐迹已經告一段落,正式進入突殺。
一把刀飛了過來,斬入那名監察院劍手地右肩。
這名劍手此時還拿着煙花,沒有躲開,鮮血綻了出來。
但他一聲悶哼後,左手反拔地上鐵,與旁邊撲過來地兩名侍衛厮殺到了一處。
範閑此時距離含光殿隻有十丈,他沒有去看煙花,沒有時間理會那名忠心下屬地死活,隻是冷冷盯着含光殿,發現裡面已有動靜,不由心頭漸寒,這後宮裡防衛力量地反應速度,實在是高出了自己的估計。
快,再快一些!
四處似乎都有侍衛反應了過來,而範閑此時正對着含光殿,雙眼微眯,殺意全放,體内地霸道真氣在一瞬間提升到了經脈所能容納的極點,然後一腳踏上了殿宇側方的石欄!
石欄盡碎!
借着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範閑的人飛了起來,就像一隻黑色的大鳥,在月色下用一種粗暴狂妄的姿态,駕臨到了含光殿的上方,展露着自己的決心!
至最高處,真氣漸緩,身體有下堕之勢,他悶哼一聲,右手橫橫拍了下去,以大壁棺之勢,将自己的身體帶動橫移三分,拍在了含光殿的琉璃瓦上。
一拍之下,瓦片亂飛,在月光中亂飛着,給人的感覺是似乎這一刹那,整座含光殿都被拍的顫抖了起來!
沒有人能及得上範閑此時的速度,沒有人敢于抵擋如此一往無前的氣勢。
月色下,他借着一拍之力,再次飛掠而起,如大鳥展翅,臨于殿頂,然後氣運全身,堕下!
轟隆一聲巨響,含光殿被他挾着全身的霸道真氣,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來!
就在含光殿宮女驚恐地點亮第一盞宮燈時,一身黑衣的範閑像塊石頭一樣,落在了含光殿後殿的地闆上,他的身邊全是碎瓦灰土,他的腳下是被踩的寸寸裂開的青石地闆。
他的手中,是那把天子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