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本來就沒有穿好的官服與烏紗。
各式刀槍棍棒堆在角落,所有的刑部官員均被監察院特制的鋼指套反縛雙臂,而這些指套間都被結實的麻繩套在一起,就像是老年饑荒年間被串成一串待炸地螞蚱。
這一切地動作都顯得格外熟悉與快速,因為監察院這個衙門從誕生的第一天開始。
就是在用這些手段,對付慶國龐大國家機器裡的各部衙門。
所以不能說刑部尚書怯懦膽小,不能說慶國的部衙太無用,隻是已經很多年了,監察院的恐怖已經深植于所有慶國官員地内心深處。
就像是天敵一般,官員們面對着這群黑衣人,興不起什麼反抗的勇氣。
監察院這個恐怖的皇家特務機關,在慶帝歸天。
陳萍萍中毒後,便成為了範閑手中最鋒利的刀刃。
在處理刑部殘留事務的同時。
那兩扇沉重的刑部大牢牢門早已經被打開,監察院的官員入内。
分出許多人手。
扶出了四五十名看上去狼狽不堪的官員。
這些官員身上地官服都沒有來得剝去,卻已經被打的渾身傷痕。
由此可見太子當日在太極殿上逮捕這些官員,是多麼地匆忙與混亂。
很多官員受刑之後,已經無力行走,在這些監察院官員的攙扶下,才氣息奄奄地挪出了刑部大牢地門口。
領頭地監察院官員眼神一凝,快步上前,單膝跪在這些官員們的面前,行了個重禮,沉聲說道:“下官監察院二處主簿慕容燕,奉太後旨意,前來迎接諸位大人,諸位大人辛苦了。
”
被扶出門來地文官們看着這名穿着黑色官服的監察院官員,不由百感交集說不出什麼來。
慕容燕并未起身,轉而對着領頭的兩位官員鄭重一禮,低聲說道:“提司大人令下官代為叩謝二位大學士。
”
是的,這兩位官員便是在太極殿上勇而發難,強行阻止太子登基的兩位一品大臣,門下中書的首領大學士,胡大學士和舒蕪老先生。
舒蕪臉上猶有傷口,看着這名官員歎了口氣,并沒有太多逃出生天的喜悅,有的卻隻是對京都局勢的深刻擔憂,他知道範閑這人的性情,既然他今夜冒險劫獄,那皇宮處一定大亂,陛下陛下,不知道陛下多少親人會在這場風波中死去。
胡大學士卻是笑了笑,說道:“澹泊公錯了,我并未助他,何來謝字?”慕容燕聞言一愣。
來不及述說宮中的詳細局勢,刑部外早已駛來十輛馬車,将這些傷後的大臣們接到車上,然後往皇宮裡去。
如今京都的局勢依然十分危險,這些甫脫大獄的大臣們,暫時還不能回府。
看着那些在監察院保護下的馬車,順着長街往皇宮的方向行去,站在刑部門口的慕容燕終于松了一大口氣。
雖然他身後的刑部衙門裡依然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可是他的心已經安定了下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