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似乎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自信。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拖竟然是拖了這麼長的時間。
言冰雲被變相軟禁在城門司的衙門裡,沒有什麼熱茶可以喝,也沒有什麼小曲可以聽。
熬的确實難受,當然,最難受的是那份無處不在的壓力。
他喝的是西北風,聽的是京都裡時不時響起地厮殺聲,有時候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焦味,應該是哪裡被人點燃了。
張德清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他枯坐,身為城門司統領的他,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此時的他握着腰畔的劍,行走在夜色中的城牆之上。
雙眼下的眼泡奇迹般的消失不見,瞳中閃耀着鷹隼一般的光芒,盯着京都裡地一舉一動,同時不時發出号令。
彈壓着自己的部屬,嚴禁參與到京都裡的政變之中。
隻任三千官兵将京都的九座城門看的死死的。
是的,在他的眼中,範閑領導的所謂正義力量。
其實就是一場政變,雖然在看了遺诏後,他不得不承認,範閑擁有大義名份,可他還是下意識裡認為,所有進攻皇宮地人,都是壞人。
慶國京都與北齊上京城比起來,沒有太厚重的曆史,卻有更多的軍事痕迹,所以這座城牆雖不斑駁卻極為厚實。
高度雖不及皇城,但若真的用來防守,各式配置卻要強悍地多。
張德清站在城牆上,就像是從這厚厚的石磚混合城牆中汲取了無窮無盡地力量,讓他勇于做出某些選擇。
在一個了望口處,他站住了身形,遠遠地望着皇城方向。
京都裡的騷亂漸漸平息了下來,似乎京都府已經被範閑收服,開始有衙役上街鳴鑼安撫百姓。
他并不清楚,此時京都宮變的兩位主謀,大皇子和範閑此時也正站在皇城牆上,往城門地方向遠眺。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憂色,如果事情真的這麼演變下去,自己隻有接受那封遺诏。
也許這也是個不錯地選擇,然而張德清卻聽到了馬車車輪壓碾着石闆路的聲音。
這聲音在他的耳中響的十分清楚。
“是三角石路,近城門了。
”
張德清對于自己管理了近二十年的城門附近異常熟悉,熟悉地甚至能夠聽出馬車車輪碾過的究竟是青石闆路,還是三角石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走下了高高的城牆,走了城門司的衙門。
當馬車的聲音在城門處響起時,言冰雲已經沉着臉站了起來,他身周負責看守他的士兵們緊張了起來,拔出兵刃将他圍在了當中。
言冰雲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因為被士兵圍住,而是因為馬車聲。
在深夜的京都裡,有誰會坐馬車靠近城門?京都百姓久經朝廷傾紮,像今夜這般的動靜,不至于吓得他們充家出逃。
而且百姓們也沒有這般愚蠢,坐着馬車,等着被那些殺紅了眼的軍士們折磨。
這時候坐馬車意圖出京的,隻有一種人。
便在此時,張德清走了進來,看着言冰雲沉着臉說道:“得罪了,言大人。
”
他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