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給我拿下這個朝廷欽犯!”
言冰雲眼瞳微縮。
他不知道張德清前後地态度為什麼發生了如此劇烈的變化,難道是範閑突宮的行動失敗?
兵士們圍了上來,言冰雲沒有反抗。
世人皆知,這位小言公子和小範大人最大的區别就是,武力值有些偏低。
動起手來沒有什麼殺傷力。
而言冰雲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張德清隻是要拿下他,如果自己反抗,這十幾把長槍戮進自己地身體,感覺應該不會太好。
城門司沒有監察院那種鋼指套,卻有一種小手枷,扣住人的手腕關節後,根本無法掙脫。
待言冰雲被緊緊縛住之後,張德清松了一口氣。
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看外面的黑夜。
“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是一個人來的。
”張德清眉頭皺的極緊,“不知道該說是小範大人愚蠢,還是你太膽大。
”
言冰雲被踢倒在地,難得地開了個玩笑:“其實,這隻是人手的問題。
”他頓了頓後說道:“我無法想像自己會看錯一個人。
”
張德清沉默片刻後說道:“原因很簡單,如果你們勝了,我自然會奉诏,可如果你們敗了,我奉诏有什麼好處?”
言冰雲皺着眉頭,半晌後歎息說道:“忠臣忠臣。
何其忠也。
”
“我忠于陛下,但不會忠于這封真假未知的遺诏。
”張德清面色有些難看,似乎對于自己違逆了陛下的遺诏,也感到了一絲惶恐。
這位城門司統領在心裡想着,如果陛下還在,自己當然要當一輩子地忠臣,可陛下已經不在了,誰願意一輩子守着這九座破城門呢?
言冰雲沉默了,他來城門司本來就是冒險。
但也是基于對張德清這個人的判斷,他依然無法說服自己,這樣一位統領,為什麼會如此幹淨利落地選擇了站在遺诏的對立面。
範閑敗了嗎?言冰雲的眉頭仍然皺着。
似乎在思考一個極其困難的問題。
此時張德清距離他隻有三步的距離。
言冰雲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了,然而一滴冷汗卻從他的眉角滑落下來。
張德清卻清楚地聽到了一個破裂聲。
就像是桌子腿被人硬生生地扳斷。
言冰雲忽然擡起頭來,一字一句說道:“十三城門司統領張德清,逆旨。
助亂,凡慶國子民,當依陛下遺诏,誅之。
”
張德清眼神微動,不知道言冰雲這番話究竟是說給誰聽的,此時的衙堂之上,盡數是他地親信,沒有誰會傻到出來動手,但他心裡感覺到了一絲怪異,下意識裡往後退去,想距離被死死縛住的言冰雲遠一些。
有人動了,動的人不是言冰雲,而是張德清親兵當中的一個人,那個人在聽到言冰雲的話語之後,沉着臉,咬着牙,舉起了手中的刀,對着張德清的後腦勺就劈了下去!
正如先前所言,慶帝再放心張德清的忠誠,總會在城門司裡遍布眼線,而這些眼線中自然有大部分是監察院撒出去的。
範閑和言冰雲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