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戈槍上挂着秦恒的屍首,鮮血淋漓而下,在這一刻,他的胸中被複仇的快意和血腥的味道充斥,直欲在這萬軍包圍之中盡情呐喊一聲,他終于為家人報了仇,在隐于黑暗若幹年後,終于為家人報了仇。
在膠州的城外,他第一次向範閑訴說了自己的過往,而在半年之後,範閑輕聲許諾,會給他報仇的機會。
荊戈不知道小範大人有什麼能力可以幫助自己一償心願,但今日這心願終于變成了現實。
快意,無窮的快意殺意,讓荊戈開心的笑了起來,那道凄慘的傷口在他的兩耳間裂開,就像是小醜的嘴,因為此時地笑,而張地愈發地大。
看着格外恐怖。
卻又格外凄涼。
眼淚如雨自臉部滑落。
而看到這一幕地人們。
都自内心最深處泛起了一絲寒意。
騎于馬上的秦老爺子,心頭如撕裂般地痛了起來。
兩眼一黑。
卻是強悍地直坐于馬上。
沒有讓任何人發現自己已經快要禁受不住地精神衰敗。
秦老爺子面色蒼白,白發亂飄。
看着被那怪物黑騎刺入槍上地獨子,一言不發。
便在此時。
皇城下那些如暗流般悄悄發生變化地畫面中,第二幅畫面也變了,就像一位丹青聖手,在滿山的潑墨秋圖裡,肆意灑下萬點朱點。
山野裡頓生無數野花。
由凄清頓成果實豐收之盛景!
正宮門被叛軍重車撞開,叛軍正大喊着往裡面沖擊。
然而一柄大刀卻自宮門之中揮将出來。
帶起一陣寒光。
一道血光。
數個頭顱就此落地!
大刀再揮。
在一片寒光之中,全身銀甲地大皇子騎于馬上,挾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天神一般。
躍門出宮門。
大刀開血路!
喀喀喀喀。
叛軍前鋒肢斷頭落,大皇子暴喝一聲。
手持長刀,率着身後地兩百名禁軍突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宮門被破開的一瞬間。
搶先攻了出來。
開始了皇宮裡人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擊!
馬蹄轟隆響起,宮門内的山石泥沙雖隻清除開了一條小道。
卻也沒有阻止住大皇子反擊地速度,兩百名禁軍依次快速駛出。
憑借着高速地沖擊力,與優良的騎戰功夫。
如快刀入豆腐般。
将宮門前地叛軍先鋒。
沖開了一條大口子。
寒芒所向,無人能阻,敢阻者皆化為地上屍首與殘離肢體。
隻是刹那功夫,禁軍便從豁然洞開地宮門處,往外沖了近二十丈,如同一道銀流一般,勢不可擋!
而此時,叛軍也已經開始加速向着已經破開地宮門處沖了過來,密密麻麻地。
有如滿天飛舞地蝗蟲,令人不寒而栗。
二百名禁軍雖然勢厲,但在這樣強大的叛軍面前,看上去隻像一道銀線般粗細。
然則大皇子不懼,他既然信任範閑,便已經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快速沖擊中手腕一翻,大刀在空中畫了一道弧圈,直直向着右前方斬了下去,隻聞得喀的一聲脆響,一名叛軍校尉手中短槍從中斷開!
大刀砍入那名校尉肩上,大皇子皺眉悶哼一聲,腰腹發力,沉氣運臂一拖,嗤拉一聲,刀鋒破體而出。
頓将那名校尉身軀斬成兩半!
緊接着大皇子一俯身子,避過迎面削過地一根刺棒,此時他手中地大刀拖至身後,于腰間周遊一轉,憑借着強大地臂力,一個斜劈,大刀刀鋒在空中凄厲地呼嘯着,極為霸道地生生砍飛左側方那名叛軍的頭顱!
啪地一聲輕響,無數血水噴打在大皇子銀色的盔甲上。
他手中地長刀亦是帶着濃濃的血污,銀紅相加。
就如同他平日裡喜歡着地那件鮮紅大氅,随着禁軍地拼死突擊,化作了一道血線,看上去份外驚心壯麗。
頭盔将将壓着大皇子如劍般的雙眉眉線,他地眼睛裡野火燃燒着,勇不可擋地率着部下,向着前方遙遠的叛軍中營處沖去,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