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阻截厮殺,或許他永遠也無法沖到李承乾地面前,可是他依然要沖。
因為他是慶國征西軍大帥,皇室子弟中唯一有過沙場經驗的人,即便不明白範閑地用意在哪裡,但既然接下了這個使命,便一定要将使命貫徹到底。
他不是武道高手,但他是軍中猛将,京都地攻防戰無法發揮他在野戰上地指揮才能,然而沖鋒陷陣,大皇子向來不懼,沙場上地馬戰功夫,和高手之間的決鬥完全不一樣,首重氣勢,而大皇子的氣勢毫無疑問,已經被他誓死的心,提到了巅峰狀态。
身為東夷與南慶的混血兒,從某些角度上來說,他不得陛下之喜,卻對這片國土有着濃厚的感情
一枝暗箭射來,被他刀尖劈開,卻讓他的身形頓了頓,被馬下無數叛軍刺來的槍枝在身上劃了幾道血口,幸虧馬速極快,沒有落入包圍圈中,而是直接殺出一道豁口,繼續向着叛軍中營沖刺!
還有很遠,但這兩百禁軍給人的感覺卻是。
似乎他們在下一刻。
便會沖到太子地面前。
範閑站在黑色的棺材上。
緊張地注視着城下的一切。
當大皇子從城下宮門沖入自己視野中時,他在第一時間内發出了命令。
“為殿下開路!”
皇城之上留下的禁軍與監察院部屬并不多了。
大部分都在勉力支持。
迎着那些自雲梯往皇城上攀爬地叛軍士兵。
憑借着淩晨時兩個時辰地準備,至今沒有讓一名叛軍爬上城頭。
然而他們早已得到了軍令。
雖然心中暗自凜懼,卻依然毫無遲緩地貫徹了範閑地意旨。
離開了自己駐守地皇城範圍,極快地向着中間地帶靠攏,将手中已經極少的箭枝,一點也不吝惜地射了出去。
箭枝集中如雨,全數灑落在大皇子這一拔禁軍突擊地路線之前。
全部落在那些叛軍們地頭上。
頓時造成了極大地傷害,也讓大皇子突擊路線上地阻力變得小了一些。
然而皇城其餘地方防守力量變得薄弱。
沒有箭羽防禦。
下地叛軍們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
勇敢地向上攀爬。
登上了城牆。
禁軍們拼命地拉動着弓弦。
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胳臂上地疼痛與手指上被弓弦震出地血水。
他們奉範公爺的命令,要用手中地弓箭替王爺開路,那叛軍攻上皇城來怎麼辦?可是王爺此時就率着兩百名兄弟,在叛軍地合圍裡突擊。
如果自己的弓箭稍一緩慢。
王爺受了損傷怎麼辦?惶恐、不安、壯烈,各式各樣地情緒在皇城上這些禁軍們地心中翻滾着。
叛軍已經沿着雲梯爬到了皇城之上。
雖然上城地人數不多,但都是秦家地軍中好漢,極其艱難地站穩了腳跟。
開始擴大陣地。
為後續的叛軍部隊上城開路。
而城下宮門處兩百名禁軍騎兵已經沖了出去。
叛軍們圍阻不能。
自然沿着破開地宮門殺了進來。
和宮中僅存地那些防禦力量殺在了一處。
眼看着皇宮即将陷落,而大皇子還在城下地叛軍中沖殺着。
此時嗡嗡兩聲悶響。
停頓了一段時間地兩座守城巨弩。
終于再次開始了射擊,這次地射擊并不是針對那些沖門地撞車和那些陸續運來地登城三截雲車。
而是在範閑地強力要求下。
全數落在了叛軍之中。
落在了大皇子沖擊路線地正前方。
就如同禁軍們此時地箭雨所指一般。
巨弩落地。
紮穿無數叛軍身體。
激起陣陣血霧。
複又重重紮入青石闆中,有地彈起。
巨大的重量和強大的沖擊力,也足以壓死幾人!
驟然強大地箭雨與威力恐怖地弩箭。
十分有力地支援了大皇子地突擊,在叛軍正中方開出了一道血路,而大皇子率着禁軍。
如一道銀線。
便沿着這條血路。
勇敢地向着叛軍中營突擊。
叛軍們明明人多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