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胸膛暴漲,左手一振,迅即化作一面鐵闆般,脫離了秦老爺子異常強橫地扼制。
這隻左手化作一扇鐵闆。
以大劈棺之勢,重重地擊打在秦老爺子已經鮮血迸流的胸腹傷口上。
葉家的手上功夫,天下第一!
強大的沖擊力,帶動着慶國軍方的三位頂尖高手,在石闆地上腳步蹬蹬而退,一路踏碎地面,震起煙塵。
而此時,弩尾後方的繩索已經被砍斷,一身黑衣地範閑從半空中堕了下來。
然而他卻沒有堕入叛軍合圍之中,而是腳尖一點一名叛軍的頭盔。
如一道輕煙般,直刺叛軍中營!
其時,葉重的大劈棺正狠狠地砸在秦老爺子腰腹間的傷口上。
範閑縮成一團黑影,再旋即展開,锃锃兩聲,左手抽出背後捆着的大魏天子劍,右手自靴中取出自甯才人處要回來的黑色匕首,一手劍一手匕首,化為一道黑煙,自叛軍中營那八名秦家家将頭将掠過。
嗤嗤數聲脆響,五名家将被割喉而死,三名家将胸口受傷而退。
雖隻一照面,範閑卻已經發揮出了自己重生後最強大的實力!
如巨鳥投林,他投向了正如野獸一般厮殺的三人之中。
身受秦老爺子狂吼一聲,反手收指成寸,重重擊打在渾不要命,全然不顧防守的葉重左肩,擊的葉重左肩盡碎,而他身下地一腳重重地在地上一踏,印出一個腳印,帶動着自己的身體疾疾向後飛去。
葉重悶哼一聲,雙手同上以大劈棺“合棺一式”鎖住秦老爺子真氣狂溢,不停顫抖的右手。
宮典渾身是血,一手箍住秦老爺子的左臂,将自己的身體都粘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壓迫着二人間的兩把刀,隔着秦老爺子強悍的手掌,向着脖頸處壓下去。
三人糾纏在一起,以奇快地速度倒退了十餘丈,轟的一聲撞破了廣場後一處木制樓房地牆壁,震起無數煙塵。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範閑就像是一隻黑鳥般穿梭而入,像閃電般來到秦老爺子的面前,手中長劍一翻,卟地一聲刺入了秦老爺子的小腹。
血花一綻,長劍沒體而入,範閑低頭握劍,悶哼一聲,繼續往前刺去強大的沖力,讓四位強者的身體,撞破了樓房的第二堵牆壁,第三堵牆壁震起無數灰塵,将這場陰險無恥血腥的謀殺,遮掩在了數萬人視線看不見的地方。
身周樓房景物,如倒溯的時光般流轉,而範閑葉重宮典,無一人敢松手!
這三位陰險的刺客雖然知道秦老爺子突遭偷襲,在兩名九品上和一位八品勇者的合擊之中,受了難以恢複的傷勢,可是誰也無法預判,這位慶國軍方的一代元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爆發出怎樣的光彩。
轟的一聲悶響,這場野蠻的刺殺,終于被阻在了最後一方牆壁之前。
葉重依然死死地用大劈棺扼住秦老爺子最強大的右手,宮典依然壓在秦老爺子的左臂之上。
範閑依然保持着半蹲刺出的姿式,雙手顫抖着握着那把塗滿鮮血的劍,隻有一隻劍柄露在秦老爺子的腹外。
秦老爺子花白的頭發亂披着,眼瞳裡卻依然閃耀着恐怖的光芒,如一頭臨死的老獅王般,忽然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整個身體猛地顫抖了起來,九品上強者臨死前的最後反擊,便是以這種劇烈的震動為先兆!
然而從他身後的木壁裡,忽然悄無聲息地伸出了一抹劍尖!
劍尖探出隻有四寸,卻恰恰刺入了秦老爺子身體上的練門,尾椎骨第三節。
這極其神秘的一劍,一刺即收,消失不見,然而卻是最緻命的一擊!
咯咯無數碎響起,重傷的秦老爺子滿臉通紅,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無力地沿着木壁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