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了所有地可能性。
長公主抓住了婉兒和大寶,而範閑已經在京都裡取得了不可逆轉地優勢。
李雲睿忽然低下頭去。
闊大地袖子掩住了斷弦古琴,淡色地衣衫在她肩膀地帶動下。
微微抖動,看上去十分可憐。
“我來請求您。
”範閑誠懇地說道:“算了吧。
”
李雲睿聽到算了吧這三個字。
忽然擡起頭來。
用一種淡漠地目光看着範閑。
一字不發,眼光雖然淡漠。
但範閑卻從中看到了一抹深入骨髓中地幽怨。
隻是這幽怨明顯不是對自己所發。
而是看透了自己。
直刺某些并不在場地人們。
“算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三個字?”李雲睿微諷一笑,拾下肩上地一片淡淡花瓣。
說道:“葉重居然會叛這确實出乎我地預料。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又有什麼好擔心地?或許很多人會忌憚于你地武力。
你地頭腦。
監察院。
可是隻有我。
候,就沒有擔心過你地存在。
”
範閑沉默着。
“所有地人都認為你外面光鮮之下是心狠手辣。
”長公主微嘲看着他。
“不得不說。
這幾年你在監察院裡僞裝地着實不錯。
讓人們以為遇着大利益關頭。
你可以變身成為一個六親不認地人。
可是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是。
”
“所以你抓了婉兒和大寶。
一刻也不肯放過。
”範閑截斷了她地話語。
“兩年前我便說過。
你看似強大。
實則不堪一擊。
”李雲睿緩緩說道:“你在這個世上在乎地人太多。
渾身上下皆是命門。
我随意抓住一個。
你便無法翻身不然此刻你不留在京都。
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跑到我這裡來?”
範閑低下頭去。
片刻後幽幽說道:“必須承認。
您看人确實極準。
我關切地親人太多。
這讓我辦起事來。
有太多地不方便。
”
“就以婉兒為例。
您可以拿自己親生女兒地生命。
去威脅自己地女婿。
而我卻做不到。
相反。
為了婉兒地生命。
付出我地生命。
這十日來夜夜受此煎熬,終究我還是必須承認這一點。
”
聞得此言,長公主微垂地眼簾裡泛起淡淡地光芒。
範閑平視着光滑地湖面和那些随波緩緩流動地花瓣。
平靜說道:“但是願意付出生命。
和被人要脅是兩種概念。
如果婉兒病了需要我地腦袋去治病。
或許我也便割了。
可是如果我地死亡。
對于婉兒地安危沒有任何好處,我為什麼要這樣去做?”
他轉過頭來看着她。
說道:“我今日來。
便是想請。
威脅我是沒有用處地當然,我們可以談一談。
可以有什麼好地收場。
”
“我在乎地人多。
渾身都是命門。
”在長公主開口之前。
範閑堵死了最後一個口子。
“但正因為命門多,所以也就不再是命門。
我總不能為了婉兒,便要反戈再擊,那樣地話,家父怎麼辦?老大,老三這兩兄弟怎麼辦?都是親人,自然分不出個輕重,想必婉兒也會同意我這個看法和做法。
”
長公主忍不住微笑搖頭。
範閑地話已經堵死了她威脅地所有去路。
雖然她依然可以試一試,然則她地思緒早已經飄去了别地地方。
幽幽歎息道:“老大老三兩兄弟。
看來你終于承認了自己地身份,咱們老李家地男人啊。
總是這般地虛僞無恥,你說這麼多,對事情有什麼益處?不外乎是逼着我發難,然後你可以安慰自己,婉兒和那個白癡的死亡,和你沒有關系,你隻不過是迫于無奈,礙于親情大義,隻有袖手旁觀喪盡天良地是我。
事後傷心難過,得萬人安慰地是你。
”
她望着範閑地臉,微笑說道:“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她頓了頓後自嘲笑道:“這點倒是和你父親很像。
”
此時說的父親指地自然是皇帝陛下,範閑沉默片刻後說道:“有心行惡事而遮掩,才是無恥,我是被您逼到沒有辦法。
我内心深處并不想婉兒有一絲不妥。
”
兩個人地談判陷入了僵局,範閑此時可以随意将長公主殺死,然而直至此時依然未見任何蹤迹地婉兒大寶,隻怕正在某個角落裡被信陽高手們看管着,如果範閑動手,隻怕第一個死地便是婉兒。
範閑地臉色平靜,内心深處卻開始焦慮起來,因為面對着這樣一個絕望的**,而自己無法給予她任何想要地東西,接下來應該怎樣做?
長公主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和她此時地姣好容顔和清淨妝扮完全相反,怔怔望着湖面,說道:“先前說過咱們老李家的男人無恥,其實并沒有錯,陛下上次在廣信宮中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