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來的人。
然而他終究沒有将這個消息傳出去,因為監察院那位老子很直接地将他綁了起來,堵住了他的嘴巴,沒有給他任何傳遞消息出去的機會。
老子在知道大東山情況後的那幾日裡,隻是多了一個習慣,他時常對自己的老仆人歎息:“要知道。
要讓一個人死亡,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
王啟年準備溜下山頂的時候,高達已經開溜,範閑身邊的這些心腹,毫無疑問感染了太多範閑地味道,和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有了差别,在内心深處已經開始下意識裡将自己的生命看的比皇帝的生命還要重要。
在皇權的社會中,這是大逆不道的一種思想,然而範閑雖未曾明言過。
但他暗中瞞着朝廷的行事方式,和對身邊人一言一行的潛移默化,都在顯示着這一點。
近墨者黑,高達顫抖着往山下逃地時候,肯定沒有想到這一點,他沒有如王啟年一般看到四顧劍和苦荷重傷後的身影,但他在山腳下也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他害怕了,驚恐了,因為他和王啟年的身份不一樣,監察院的官員是陛下的臣子。
而虎衛則是陛下的
或者說是最後一層守護,王啟年可以跑,虎衛卻不能帝面臨生命威脅的時候。
臨陣脫逃。
對于虎衛而言,是一種恥辱,是滔天大罪。
高達或許可以淡化心頭的恥辱感覺。
卻無法避開這個罪名。
石徑上滿是虎衛地屍身與破碎地刀片,他所有的同仁全部喪生在大東山上,而當隐隐了解了山頂刺殺的結局,高達憤怒了起來。
傷心了起來,害怕了起來。
一百名虎衛,就這樣死了,陛下何曾在乎過他們的性命?高達的心中一片寒冷,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陛下地身邊,一旦自己現身。
迎接自己的必将是慶律和宮規的嚴懲,自己死亡不算,或許連自己地家人都要受到牽連。
于是他選擇了更加堅定地逃跑,他信任範閑,可也無法回到範閑的身邊,因為他不想給小範大人帶去任何麻煩。
他隻想離開那片深不可測的皇宮,那位威不可犯的陛下,去一個遙遠地地方,安穩地過下半輩子。
在大東山的尾聲中,兩名屬于範閑的親信。
選擇了各自的道路,當時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甚至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可是人生這種東西,誰又能說的準将來?一飲一啄皆是定數,今日種下地因,日後不知會結下如何苦澀的果。
高達與王啟年在奔跑的道路上,東山腳下的數千叛軍,東夷城内的九品刺客們也在逃亡的路上,海上的膠州水師船未及駛入深遠的大海。
便已經被沙州調來的船隊堵住了逃逸的方向。
集合了兩路地州軍雖然在戰鬥力上,遠遠不及燕小乙的親兵長弓大隊。
然而兩軍交戰首重氣勢,苦荷與四顧劍兩位在普通士卒心中如神祇一般的人物,都落了如此慘淡的收場。
這些背叛皇帝陛下的叛軍,心裡會做如何想法?
當穿着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陛下,以及那位當了慶國數十年守護神的葉流雲,走出山門,出現在叛軍們的眼前時,這場謀反便已經劃上了尾聲,軍勢未動,軍心已敗。
數千名叛軍就那樣惶然無措地站在大東山腳下,通往四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