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炮灰一詞,但能猜到是什麼意思。
範閑望着太子有些蒼白的臉,歎了一口氣說道:“至于那些參加到叛亂的官員和将領,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
“我知道他們也活不了,但至少希望你不要株連都是大戶之家。
一旦殺将起來。
隻怕要死上數萬人。
”
李承乾地臉色有些陰沉,希望範閑能再次承諾。
畢竟先前在兩軍之前,範閑是親口答應了的。
“抄家滅門,還是株連九族,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範閑的眉頭皺的極緊,片晌後說道:“就像先前說的那樣,答應你地事情,我會盡量去做,但究竟能保住多少人,我無法保證。
”
範閑的眼前浮現出一副畫面,無數的人頭被斬落,無數的幼童被摔死,無數的達官夫人小姐被送入官坊之中,送入營坊之中,永世不得翻身,縱使他是個冷血之人,一旦思及京都馬上便要來到的慘劇,依然生出了些許涼意。
男人們為了自己的權利官爵而謀反,最後承擔悲慘後果的,卻不止是他們,還有他們的妻子,幼不知事的兒女,甚至是老家地遠房親戚,抑或是很多年前地朋友
李承乾渾身顫抖着,一手攥住了範閑的衣領,蒼白微懼地臉上流露着難得的勇氣,低聲咆哮道:“如果不是你答應我,我怎麼會降?我怎麼甘心做你的階下囚!”
範閑沒有去掙脫太子無力的雙手,壓低聲音吼了回去:“不降?難道你真想在亂軍之中被人殺死?”
李承乾一怔,從範閑的話裡聽出了一些别的味道,攥着他衣領的雙手下意識裡松開來,顫着聲音說道:“我這個太子已經廢了,馬上就要死了,而你是監國,大學士們都支持你就算平兒登基繼位,你也是帝師,你開口說一句話,誰敢不聽你的?”
範閑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漠,開口說道:“陛下還活着。
”
李承乾驟聞此訊,雙臂無力地垂在了膝蓋之上,雖然葉重反水之初,他已經猜到這種可能性,可一旦真的聽到這個消息,依然難免震驚。
“她也死了。
”
範閑靜靜說出這句話來,然後側臉看着太子,隻見李承乾的臉愈發的蒼白,雙眼木然無神地看着車廂壁,久久說不出話來,他漸漸地低下頭,佝着身子,将自己的腦袋埋了下去,雙肩不停地顫抖着。
發出一陣壓抑地聲音。
或許是被太子殿下的哭聲所激,範閑的胸中一陣煩悶,下意識裡運起天一道的真氣法門疏清經脈,不料行至膻中處,竟是無來由地一陣劇痛,他雙眼一黑即明,再也控制不住。
一口鮮血卟的一聲噴在了車廂壁上,打的啪啪作響。
由大東山至京都。
身受重傷,萬裡奔波,未及痊愈,強行用藥物壓制,又經曆了無數次危險的厮殺,他終于支撐不住,傷勢爆發了出來。
太子此時地心情全部被父皇活着的消息和姑姑死去地消息包圍着。
根本沒有注意到範閑的情況,埋着頭陷入了無盡的悲傷。
範閑抹了抹嘴唇邊上的血滴,喘了兩口粗氣,看了一眼身旁這個家夥,忍不住搖了搖頭。
李承乾和他的年紀相仿,又不像自己擁有兩世的生命,算起來隻不過是一個年青人罷了。
就這樣,車内的兩兄弟一人吐血。
一人哭泣,黑色地馬車進入了皇宮。
包紮完傷勢的大皇子,沉默地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