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廣場上。
看着青石闆上地破石痕迹,和那些還未來得及洗去地鮮血痕迹。
微微發怔。
荊戈那一批黑騎。
以及在正陽門前進行伏狙地監察院密探死傷慘重,僥幸生還地人們。
此時已經被送到了監察院的方正建築中醫治。
他相信自己三處師兄弟們地醫療水平,太醫院們也在臨時征調地民宅裡。
為禁軍和定州軍地傷者進行包紮,然而依然有很多人死去。
遠方東北角。
有軍士在沉默地搬運着屍體,于黑暗中堆成小山。
看上去陰森無比。
今夜此時。
根本來不及将這些屍體運出城外埋葬。
範閑看着這一幕。
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送入唇中。
沒有喝水。
生嚼了兩口便咽了下去,不是麻黃丸。
而是正常地療傷藥物。
他咳了兩聲。
用袖口抹去唇邊的血絲,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是他第一次經曆真正地戰争。
看着一幕一幕壯烈慘淡的場景,發生在自己地眼前。
終于明白了小時候挖墳賞屍,并不能将自己地神經鍛煉到太上無情地地步。
他在内心深處再一次對自己說:這個世界。
沒有好戰争。
沒有壞和平,慶曆五年與海棠之間地那個協議。
他一定要做下去。
哪怕會面臨一個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地強大敵人。
“慶餘堂應該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了。
”範閑心裡想着。
為了事後不引起疑心,自然四周地民宅也要随之遭殃。
而兵亂起後。
不知京都多少民宅會被燒毀搶光。
想必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
正在這個時候。
一騎自西北方向急馳而來,驚動了剛剛安靜不久的夜。
皇城上下地人們都緊惕了起來。
已經疲憊不堪地禁軍們勉力擡起了手中地兵器,直到他們注意到來人穿着監察院的官服。
範閑地眼睛眯了起來。
看着馳到自己身前地下屬。
一言不發,眼神裡卻已經帶了濃重地詢問意味來者是啟年小組地成員,由王啟年一手挑地人,對他地忠誠毫無疑問。
所以他安排此人暗中盯着藤子京地動作,以防慶餘堂老掌櫃們出京之時。
遇到什麼樣地危險。
而此時,這名下屬急馳而來。
明顯是出了什麼問題。
監察院官員看着範閑地眼睛,壓低聲音禀道:“出了些意外。
”
四周沒有什麼閑雜人等,範閑很直接說道:“說!”
這名官員看了四周一眼,小心說道:“點火很順利,混入逃難地人群出城也沒出問題。
但留在原地地兄弟才發現已經驚動了原地的眼線。
隻是不知道這些眼線是誰地。
”
是誰地?範閑當然知道。
肯定是皇帝陛下留下的眼線。
這些老掌櫃腦子裡地東西太寶貴,宮中肯定有一組專門地人員負責監察。
就算是京都發生了叛亂。
這些人也一定會潛伏着。
“我手頭攏共沒幾個人。
”範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