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卻隻有範閑能聽的明白,陛下已經認可了自己的能力與忠誠,在不需要他扶持的情況下。
自己也能夠在這朝廷裡站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範閑苦笑一聲,站起身來,低頭看着膝上地泥土。
按理論,陛下尚未登車,自己這個做臣子的,不能夠清理儀容,然而不知是從何處來的沖動,讓他的右手在膝上撣了一撣,拂去幾抹塵土。
這個小動作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卻讓臨上禦駕的皇帝身形略微頓了頓,然後所有人都聽到了陛下的那句話。
“安之上車來。
”
大臣們又開始瞠目結舌,面面相觑,陷入震驚之中,先前陛下未親自扶範閑站起,讓衆人有所猜測,誰知緊接着陛下竟給了小範大人如此殊榮,随陛下禦駕入京,這是何等樣的榮光,便是當年的太子也未曾享受過。
聰明地大臣投往範閑的目光便熾熱起來,隻是這些大臣顯得過于聰明,或者是過于自做聰明,有的目光不自禁地投注到三皇子地身上,因為衆所周知,太子二皇子因叛亂之事,絕對沒有好下場,原初衆人以為,慶國江山未來的主人,便是這位年幼的皇子,但看陛下今日的态度
之所以說這些大臣們自做聰明,是因為他們在不合适的地方,展示了不合适地态度,而胡舒二位大學士,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陛下的那句話,這便是極品大臣與大臣之間的差距。
範閑嘴裡有些發苦,但總不能逆了聖旨,走到了高高地禦駕之旁,走上去掀開黃簾,站在了陛下的面前。
禦駕雖高,卻依然無法讓一個人站直,所以他在皇帝的身前被迫低着頭,就像天底下其餘所有人一樣。
“坐。
”皇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颔首說道。
範閑依言坐在了皇帝的對面,看着這位已有一月不見的皇帝老子,心情漸漸複雜起來,往年裡這位君王雖然也有極光麗厲害的一面,但遠不如今日的皇帝陛下可
皇帝依舊平靜着,但卻像是一片無底深淵般,蘊藏着力量,這種感覺令範閑有些心悸,看着那兩道劍眉,那雙平靜的眼眸,不自主地生出了退卻的心思。
君王的王道霸氣,不是從他的外貌體态呈現,而是從手段與結果在史書上呈現。
能從大東山上活着回來,能安排出如此的大局,如此厲害的人物,果然不愧是三十年間大陸第一人,範閑明白了這個事實,也隻有接受這個事實。
穿着龍袍的中年男子低頭看着二位大學士呈上來的各路緊急奏章,沒有理會範閑對自己的觀望,哪怕這種臣子對皇帝的觀望極不禮貌且犯忌。
禦駕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