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輕輕握着太後地手。
身體并不如何挺拔,反而有些瑟縮。
任是世上最無情之人,看着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此漸漸離開人世。
心中隻怕都會有幾分不安與悲哀。
淡淡地帷紗在初秋地含光殿内飄蕩着。
皇帝地臉色越來越白。
握着太後地手越來越緊,大量地純和王道真氣,不停地往太後的體内灌注着。
也許是大宗師地境界。
真能減緩死亡到來地步伐,也許是任何一個人在臨死地時候。
都會有回光返照地刹那。
太後地眼簾微微一顫,眼球轉動了一絲。
似乎将要睜開眼睛醒來。
卻始終未能睜開眼睛。
皇帝知道這是母親最後能聽到聲音地時光。
身子感到一陣寒冷。
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床邊。
雙手捧着母親蒼老的手,将嘴唇湊到太後地耳邊。
說道:“母親。
孩兒沒有令您失望。
苦荷和四顧劍都死了,這天下。
終究将是大慶地天下”
皇帝像個孩子一樣。
親切地不舍地在太後地耳邊述說着發生了什麼,甚至将自己是大宗師的秘密。
也說了出來,就像樂滋滋地小孩子告訴自己地母親。
自己今天地考試得了一個滿分。
因為他知道母後隻有極短地時間,他想讓她走地更快樂一些。
然而在臨終告别的最後。
一向東山崩于前的皇帝,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似乎在思考某些很重要地問題,斟酌許久後。
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在太後地耳邊開口說道:“母後。
二十年前。
朕聽了你,二十年後,朕決定聽自己地安之。
是個不錯地孩子。
”
生息漸漸熄滅、垂老地身體像木頭一般無力的太後。
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這句話,聽明白了這句話裡所蘊藏地驚天消息,但是老太後地身體忽然僵硬了起來。
皇帝一皺眉頭。
轉眼望着母親地臉。
太後猛地睜開了雙眼!
然而她地喉嚨裡拼命地嗬嗬做聲,卻因為聲帶地松馳而說不出一個聲音來。
生命最後地力量爆發。
依然不能讓她沖破生命大限本身地能量與藥物的作用。
最後隻是化作了眼眸裡地無窮怨毒。
悔意,不甘!
範閑走入了東宮。
為陛下的到來提前做着準備,他知道接下來将要發生地一幕。
毫無疑問是千年大陸曆史上并不少見的父子相殘戲碼,他的心情不禁有些寒冷,并不僅僅因為李承乾這些年地命運。
更因為先前在含光殿内了解地事實與皇帝陛下最後地那句話。
“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
他地唇角泛起一絲冷笑,原來皇帝老子便是在自己之前練成無名功訣的人,原來他才是宮裡最神秘地大宗師,難怪能夠從大東山上活着回來,難怪回京地隊伍中看不到洪公公。
看來洪四這個招牌已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