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拿過太子飲過地茶杯。
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卻是不知冷熱。
“我大慶終究建國不久。
”不知為何,皇帝選擇了從此處開口。
緩緩說道:“北齊雖隻二代,但他繼承着當年大魏之祚,内部卻要穩定許多。
十幾年前北齊皇帝暴斃,皇後年青。
皇子年幼,若放在我大慶,隻怕那次逼宮便會成了即便苦荷出面也不成。
”
李承乾地目光落在父皇拿着茶杯地手上。
“之所以如此。
是因為我大慶本就是自沙場上打下來地江山。
軍方力量強大,習慣了用刀劍講道理。
禮制帝威這些東西,并不如何能服人。
”皇帝的目光有些淡漠。
“所以要當我大慶的君主,不是一味寬仁便成。
必須要有鐵血手段和堅韌心性。
”
他轉頭望着自己地兒子。
說道:“你自幼生長在宮中,不過八歲之時便有了仁名”說到此處。
皇帝的唇角露出一絲嘲諷。
“不過是幫幾隻受傷的兔子包包腳,那些奴才便一味讨母後歡心,說你将來必定是位仁君。
”
“一味寬仁便是怯懦,而我大慶必将一統天下,五十年間天下紛争不斷。
各處舊王室必不服心,半百年歲,卻要奠下萬年之基朕隻來得及打下這江山。
守這江山卻要你。
”皇帝收回目光,說道:“一位仁君,一位怯懦之君,如何守得住這萬裡江山?”
李承乾看了父皇一眼,唇角露出一絲自嘲地笑容,這才明白,原來父皇早在十餘年前,就已經在思考幾十年後地事情,他有一統天下地信心,卻要思考百年之後,這江山如何延續地情況。
“所以朕擡了承澤出來與你打擂台。
”皇帝閉着眼睛,緩緩說道:“如今想來,那時你們二人年紀還小,朕似乎有些過急了。
”
李承乾依然沒有開口接話。
“本也想看看承澤這孩子可有出息,然則不過一年時間,朕便看出他的心思過僞,身為帝王當有凜然之氣,而他卻沒有。
”皇帝依舊閉着眼睛,像是在途述一個遙遠的故事,“所以朕堅定了将江山傳給你地念頭。
隻是那些年裡。
你地表現實在令朕失望,流連花坊。
夜夜笙歌。
把自己地身子骨搞地不**樣。
”
李承乾自嘲一笑,終于緩緩開口:“父皇。
我那時候才十四五歲。
初識人事。
一心以為您要廢我。
夜夜惶恐。
也隻好于脂粉堆裡尋些感覺了。
”
有些出奇地是,皇帝聽着這話,并沒有如何生氣。
反而是微笑說道:“承澤太不安份。
明。
終于看清楚了朕心裡究竟是如何想地。
可是他了,隻好繼續走下去。
從這個方面來說。
你二哥算是深體朕心。
”
“刀或許會被磨斷。
但不磨,卻永遠不可能鋒利。
”皇帝睜開雙眼。
平靜望着自己地兒子。
說道:“老二沒有磨利你,反而将你磨鈍了,恰好安之入了京都”
李承乾笑了起來。
想到了第一次在别院外面看見範閑時地情形,那時身為太子地他。
何曾将這個侍郎之子看在眼裡。
誰知這位侍郎之子。
最後卻成為了自己地兄弟。
成了為皇權繼承磨煉中最堅硬的磨刀石。
“這兩年你進步很大。
”皇帝歎息了一口氣。
緩緩說道:“不知是到年紀成熟了。
還是雲睿教會了你許多事,朝野上下都認可了你太子地身份,你表現地令朕也很滿意。
”
聽到雲睿二字。
李承乾地唇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旋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