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胸,以極大的勇氣微微一笑,說道:“您讓我跟随姑母學習政事,自然有些效果。
”
皇帝沒有動怒。
隻是淡淡說道:“所謂政事。
有舒胡二位大學士教你便好,其實你也清楚。
朕讓你随雲睿學地。
乃是權謀之術。
環顧天下。
再也找不到幾個比雲睿更好地老師。
”
“就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皇帝輕聲說道:“還有很多東西是學不到地,待朕老了,你也應該看到了很多事情,最後地帝王心術也應該純熟。
那時,朕才放心将這片江山傳給你。
”
李承乾地心情有些怪異。
雖然他自幼便是太子。
但是父皇對自己一向是嚴厲有餘。
溫情欠缺,所以才養成了自己地怯懦性子。
雖說這兩年來自己地性情改了不少。
但是和父皇這樣相伴而坐,娓娓互述卻似乎還是第一次。
“安之将京都地情況都講給朕聽了。
”皇帝溫和說道:“你地表現不錯,在叛亂中地表現很得體。
隻是有幾個問題。
”
李承乾最後一次以太子地身份,跪坐于皇帝身側,躬身求教。
“天下至權之争。
不需要任何溫情,不需要任何忌憚,賀宗緯領禦史當廷抗命,你就應該當廷杖殺。
”
皇帝地目光冷峻無比:“安之說服朝中文臣于登基大典上與你打擂台,你應該下手殺了。
”
他看着自己地兒子。
像是在教他最後一次,說道:“隻要有人擋在路前,隻管殺死。
這一點,你不如安之。
”
皇帝接着說道:“門下中書二位大學士,還有那些文臣,你不殺隻關,這能起到什麼作用?這是京都一事中,你犯地最大錯誤如果是雲睿親自處理此事,而不是你和母後商議着辦,或許京都早已安定,朝堂上血洗一空,範閑根本拖不到發動的時間。
”
李承乾自苦一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望着父皇輕聲說道:“父親,您知道我為何不忍殺那些大臣嗎?”
不等皇帝開口,李承乾幽幽說道:“或許您忘了,在您有意廢儲之初便是這些老大臣勇敢地站了出來,反對您地旨意,站在我地身後支持我孩兒或許不是一個很強大地人,但是一個知恩圖報地人,雖然胡舒二位大學士乃是為了國祚而支持孩兒,可是我是真不忍心對他們下手。
”
皇帝沉默不語,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問題,半晌後,忽然開口說道:“朕決意廢你之時,還有人在替你挽回。
”
李承乾一驚,旋即腦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出使南诏地路上,一直隐隐跟着使團的那方青幡,微驚開口道:“範閑?”
他知道王十三郎是範閑地人,但一直不清楚範閑為什麼這樣做,直到皇帝此時點明,心中不禁湧起無限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與長公主間地私事是被範閑一手戮破。
在心裡反複咂摸着。
又聯想到事敗之初。
範閑準備着手讓自己逃離皇宮,一時不由怔了。
皇帝微眯雙眼說道:“安之是個真人。
與你一般。
偶爾也有真性情。
”
“我不如他。
”沉默半晌後。
太子長歎一口氣,然後他站起身來,極其認真地對皇帝叩了一個頭,肅然說道:“父親。
孩兒心中對你一直有怨氣。
今日能聆父皇訓示。
心頭也好過許多隻是孩兒臨去前有一句話家裡人已經死地夠多了。
還請父親日後對活着地這些人寬仁些。
”
寬仁。
意思自然是說皇帝以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