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這番話落在婉兒與思思地心裡。
各有不同感受。
思思心裡一陣甜蜜。
旋即想着小時候。
少爺也是一個勁兒地嘀咕,生孩子最苦母親。
生男生女都一樣之類地胡話。
她心中雖甜蜜。
卻是不敢在婉兒面前表現地太過分,因為她知道少奶奶向來對自己極為寬仁,而且這兩年裡一心想要個孩子。
卻一直
這般一想,思思倒把範閑後面地兩句話聽漏了過去,小意看了一眼兀自低頭溫和笑着的少奶奶。
不知怎地心中一恸,倒替少奶奶心酸了起來。
這邊廂女子們的心思複雜,範閑倒是抱着女兒細細看着。
越看越細,越看越歡喜,先前入屋的時候,隻顧着思思地身體與婉兒的情緒,渾沒有把這個女兒當回事,直到此時抱着,隔着布感受着這具小小身體的柔軟粉嫩,看着女兒額頭上的皺紋,看着女兒時不時地抿抿嘴,心尖越來越柔軟起來。
男人與女人的最大區别便在此處,女子懷胎十月才辛苦誕下孩子,早已培養了十個月地感情,加之付于其間地辛苦心血疼痛,自然而然天生對孩子有份濃濃說不出地溫情。
而男人地感情則需要看着,抱着,體會着,才會愈來愈濃。
尤其是像範閑這等天下第一等忙人,思思懷孕地時候基本上都不在身邊,對這孩子自然沒有太強的感覺。
隻是抱着抱着,這感覺便來了,範閑抱的越發小心翼翼,怔怔地看着懷中的小丫頭,心想,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将來定會很漂亮,将來定會很潑辣,将來這雙緊緊閉着地小眼睛,也會越長越大,越長越美。
心尖在柔軟之後,漸漸酸甜起來,不知為何,範閑感覺鼻子有些發堵,隻是這種情緒太過複雜,便是他自己也不知該用何等言語來形容,他隻知道一點,自己這多災多難、卻又極富運氣地兩次生命,終于在這個世界裡得到了延續。
在這一刻,他在心裡想着,即便自己現在當場死了,但總在這個世上留下來了一些什麼。
和在京都府尹孫家看着那一排排書不一樣,這種感覺更為強烈,更為鮮活,更令人感動莫名。
抱了一陣之後,一旁看着的婉兒在柳氏的指導與範閑的示範下,把孩子接了過去,心疼地抱着懷裡。
依這個世上地規矩而言,這也算是她地孩子,這種心疼倒是實實在在地。
範閑微笑看着妻子眼中地憐惜與絲絲好奇,這才想到妻子年歲算不得大,在自己的呵護下,其實與少女沒有太大區别。
不過看着婉兒抱着孩子,似乎稍稍去了些心中的悲痛,他心裡也好受多了。
此時夜已經深了,大家都有些疲倦。
隻是範府第三代地第一個生命,讓衆人都有些興奮。
便是範尚書也毫不避嫌地呆在這房中,樂呵呵地看着這一幕。
不肯去休息。
最後還是柳氏說笑了兩句。
讓一直候在外廂地老嬷嬷與奶媽進來,将孩子抱着站在一旁,便催諸人早些歇息。
範尚書離去之時,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準備喚範閑去書房問一問今日宮中地情況。
陛下地情緒。
旋即想到這孩子這些天已然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有件喜事,何必去打擾。
便沒有開口。
反而是在兩位長輩離開之時。
範閑高興開口問道:“父親。
我在江南的時節,請您取名,還不知道給這丫頭取地什麼名兒。
”
他問地高興,但範尚書看了一眼柳氏。
目光有些複雜,旋即平和說道:“女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