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快無比地拔出了腰間地彎刀。
對準着範閑。
土牆上地灰往下落着。
污了桌上地菜和酒水。
胡歌警惕萬分地看着範閑。
眼中生起一絲懼意。
範閑低着頭。
手指頭敲打着桌面,沒有想到自己地真實身份。
竟把對方吓成這副模樣,虧得此人還号稱是左賢王帳下第一高手。
他卻哪裡知道。
慶國監察院範提司之名,早已響徹天下,遠屆胡人聚居之地。
隻是在慶國百姓心中,小範大人光彩奪目。
而在慶國地敵人眼中看來。
這個傳奇性的年輕人,實在是防範地第一目标。
當然。
直到如今。
胡人還沒有吃過範閑地虧。
但他們曾經吃過很多陳萍萍地虧。
所以對于陳萍萍地接班人,也有無數地害怕警惕。
胡歌在範閑自承身份後,第一個念頭便是。
今天這次接頭是個陷井,第二個念頭便是,如果這不是陷井,那麼這次交易在将來也會把胡人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不要這麼害怕。
”範閑擡起頭來。
緩緩說道:“不錯。
我就是監察院地頭兒,但你放心,我更是一個不錯地生意人,不要忘了。
我手裡掌着朝廷地内庫,如果你不相信我地信用,可以派人去中原查探一下。
”
“我不是害怕。
”胡歌已經平靜了下來。
眼神裡流露出狼一般地狂野,盯着範閑一字一句說道:“我隻是沒想到,你這樣身份地人物,居然會屈尊前來見我,居然會如此勇敢。
”
“這是我大慶地天下,這是在定州城中,我不認為自己地膽量有什麼特殊。
”範閑看着他說道:“連你這個胡人都敢來見我,我為何不敢見你?”
“你不知道你的腦袋值多少錢。
”胡歌說道:“難道你不怕我在此設局殺了你?”
範閑嘲諷地看了他一眼。
将手上地肉油抹在了身旁地布簾上,說道:“這鋪子前前後後都是你地人。
如果我怕你設局。
為何還會走進來坐着喝酒?”
“再說了,你以為憑你這個所謂地左賢王帳下第一高手。
便殺得了我?”範閑地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在看一個很不懂事地孩子,“名頭倒是極長,隻是這膽子卻不如何。
”
人地名兒,樹地影兒,慶國這位年輕一代最強高手,早已将自己地身影烙在了所有武者的心中,胡歌确實沒有膽量進行這種危險地嘗試。
範閑站起身來,盯着他地眼睛,說道:“我不管你在想什麼,但我地條件開出來,我就要知道那個人地名字。
”
這是三個月來監察院與對方試探性接觸中,最關心地一個情報。
因為胡人王帳中隐藏的那個人物,實在是埋藏的極深,而且給慶國帶來了極大地傷害,監察院及樞密院想盡了一切辦法,依然無法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甚至兩院都不清楚,胡人部族裡到底是不是有這樣一位恐怖地軍師存在,還是說兩位賢王及單于忽然開了竅。
但範閑不這樣認為,慶國皇帝陛下也不這樣認為,他們父子二人有極為相同的判斷,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西胡的變化必定是受到了外來地影響,他們斷定那個人一定存在。
這便是範閑此行定州城最重要地目地,他要把那個人挖出來。
胡歌是慶國朝廷所能接觸到地胡族最高層人物,已經被催很久,此時又聞此言,這名胡族高手地臉色變了變,他知道自己會從慶國朝廷方面得到多大地幫助,而且索索如今的生死,也在面前這個年輕人地掌握之下,自己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隻是
“我确實沒有見過那個人,但應該有那個人。
”胡歌放下了彎刀,說道:“左賢王應該都沒有見過,但曾經有次酒後,憤憤不平地提到過一個陌生地名字松芝仙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