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目光投向自己或者是右賢王,而左賢王帳下的那些兒郎,一定已經開始叫嚣着替賢王報仇。
為了穩定王庭的地位,單于速必達這個時候應該馬上持缰而返,給左賢王方面一個交代,一句解釋,自己離開的越久,左賢王帳對自己的疑心便越大。
單于速必達自然不懼左賢王部屬的報複,但是他想要成為草原上真正的君王,便必須防止血腥的内讧發生,他相信松芝王女的話,草原建國,絕對不僅僅靠鐵血般的厮殺便能成功。
隻是不甘心啊單于座下的駿馬速度放緩了下來,看着遠方漸行漸遠,似乎永遠不會感到疲憊的那群野馬,他在内心深處歎了口氣,異常的不甘心。
所有的王庭騎兵都停了下來,将目光投向了偉大的單于,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樣做,究竟是繼續這樣徒勞無功地追,還是回去?他們都知道草原上似乎有些混亂,但是如果就這樣回去,眼睜睜看着慶國人來草原上耀武揚威一番,他們實在是不甘心。
單于速必達當然也不甘心,但是身為草原主人,有時候他必須壓抑下心頭的憤怒,從利益出發,選擇最正确的道路,他有些黯然地揮揮手,示意王庭騎兵調轉馬頭,準備回王庭,而在此時,他的眼眸中忽然升騰起了極盛的怒火!
因為當西胡騎兵停住了追擊勢頭那刹那,前方暮色下的逃兵們,居然也停了下來,就停在了淺淺的草甸之上,回頭望來,似乎是在等他們!
這是何等樣的屈辱,單于咬着牙齒,眯着雙眼,半晌後卻是放松了面部的表情,冷漠說道:“回。
”
“對方不上當。
”荊戈看了滿頭沙土的提司大人一眼,說道:“看來應該不會再追了。
”
範閑吐出了嘴裡的沙塵,皺了皺眉頭,心情卻是放松了一些,眼下的局勢看似是自己這些逃兵很輕松,但隻有他們這些被追的人,才能感覺到胡騎的可怕。
這些西胡王庭的精銳騎兵,着實給了黑騎巨大的壓力,單從速度上講,這些西胡騎兵,确實是天底下最強大的一屬,遠遠比當年大魏的騎兵還要強大。
黑騎逃的看似潇灑,實際上早已狼狽不堪,如果王庭騎兵再能堅持上兩日,等到黑騎戰馬的藥力漸漸回逆,隻怕範閑要倒血黴。
之所以範閑一直沒有讓黑騎狂奔,便是要擺出一副成竹成胸的模樣,打擊單于王庭騎兵的信心,眼下看來,這一計似是奏效了,而且範閑清楚,像西胡單于這種有雄心壯志的人,一定不會被怒火沖昏頭腦,隻顧着追自己,而不顧王庭處的混亂,左賢王可能引發的草原暴動。
後方數裡處,王庭騎兵漸漸整隊,向後方撤去,單于速必達落在了最後方,夕陽照耀在他的身上的輕甲,反射出淡淡光芒,看上去依然是那般的冷酷。
範閑呸了一口,吐出嘴裡最後一點兒砂,說道:“想必這一次我給他留下了一個極為深刻的印象,将來草原再戰,他肯定不敢随意野戰。
”
“吓退固然好。
”荊戈看了他一眼,說道:“隻是世子爺在紅山口布置伏兵十幾天,卻等不到單于的到來,隻怕會有些失望。
”
“拜托,這位可是草原的主人。
”範閑眯着眼睛看着遠方草甸上單于孤馬而立的身影,咧嘴一笑說道:“哪裡這麼容易被我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