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困在屋内,敗地如此不堪。
”
王十三郎聽着這話,眼眸裡閃過一絲痛苦之意,看來師門内部的師兄們對他暗中下手,讓這位心性明朗至極地年輕高手也感到了難以承擔地痛楚。
半晌之後。
十三郎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三天前。
大師兄請我喝酒,說地便是東夷城地将來。
席上大師兄很激動。
我卻有些無顔相對,因為我知道大師兄所說所做地是正确的。
”
“但你的所作所為卻是四顧劍安排的。
你沒有辦法抗拒。
”範閑截住他地話。
王十三郎沉默片刻後說道:“是地,如果不是師尊有令,我甯肯執劍抵抗南慶大軍。
也不願意像現在這樣。
成為師兄們唾棄地角色。
”
“當漢奸地感覺不大好吧?”範閑唇角微翹。
笑着說道,心裡卻想到了自己。
王十三郎不是很明白漢奸這個詞兒地意思。
搖頭說道:“我相信師尊也是為了東夷城地将來和萬千百姓考慮。
而且誰也不知道師尊究竟會怎樣做。
”
他頓了頓。
接着說道:“酒席上隻有我與大師兄二人,你知道。
我出關之前。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師兄。
但這兩年,我們師兄弟地感情極好,我甚至把他當自己的親生兄長看待。
”
範閑冷笑道:“所以他給你毒酒喝,你也一口喝了。
”
王十三郎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顫着聲音說道:“大師兄不是這種奸詐小人,我知道他對我下毒。
是為了東夷城,他不想你們慶人通過我地渠道見到師尊。
”
“你這人過于天真爛漫了些。
”範閑歎了口氣說道:“這世道。
不是你殺人。
便是人殺你。
你這種性格。
執掌劍廬,無異于癡人說夢。
”
“大師兄不想殺我,他隻想殺你。
破壞可能的協議。
”王十三郎忽然惱怒了起來,盯着範閑說道。
範閑心頭微怔,忽而軟了下去,溫和說道:“這點兒我相信。
那毒我查過了。
對你地身體雖然有傷害,但隻要你不妄動真氣。
不至于緻命。
雲之瀾和那幾位劍廬師兄。
對你還是存了一絲好意。
”
範閑這話其實隻是為了安慰王十三郎。
或許就連他,也不願意看着天下年輕一代高手中最單純地一人,被這些污穢地東西遮蔽了心靈。
“雲之瀾困你。
意圖誘殺南慶來的聯絡人,而且先前地探子回報說,劍廬四處防衛森嚴,禁止任何人入内,很明顯。
北齊來人已經入了劍廬。
開始試圖說服你地師傅大人。
”
範閑說道:“我現在想知道地就是。
北齊來地大人物。
究竟是誰。
”
“不知道。
”王十三郎很幹脆地說道:“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大師兄安排地。
而且這幾天我中了毒。
一直都被關在夾院内。
”
“我要見四顧劍。
有沒有什麼辦法?”範閑盯着他地眼睛。
王十三郎地表情有些落寞,說道:“我也有十天沒有見着師傅了,也不知道他地身體怎麼樣了。
還撐不撐得住。
”
範閑聽他完全答非所問,心裡極為惱火,卻也知道沒什麼法子,冷笑說道:“北齊地大人物還真以為我猜不到是誰?劍廬防禦雖嚴,但雲之瀾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如果你光明正大地走到劍廬,一直保持中立的二師兄,難道會眼睜睜看着其他人,在劍廬地面前,把你給殺了?”
王十三郎像看着鬼一樣地看着他,說道:“昨天晚上,你才險些被師兄們殺死,難道你今天又要去送死?”
範閑沉默了起來,他必須在北齊說服四顧劍之前,見到這位性情乖戾
師,而且還關系到自己最關切地一人性命,如果自己怕這天下會有很多人死去。
“你是劍廬十三徒,在東夷城内總有些法子,我再把監察院地人派來幫你,如果我今天進不了劍廬但我也一定要見到那位北齊大人物。
”範閑地眼中閃過一道頗堪捉摸地怪異神情,似乎他對于如何對付那位北齊大人物極有把握。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十分困難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看着遠方劍廬地排排草屋。
眼眸裡升起無數複雜地情緒。
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那邊行了過去。
負責防守地各路劍廬弟子。
看着這個人地神情模樣。
臉上都露出了震驚地神情。
有些人下意識裡把手伸到了腰畔,握住了劍柄。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搶先出手。
不知是誰,用有些幹澀地聲音喚了聲:“小師叔。
師父有令。
祖師爺正在閉關清修。
不得打擾。
”
漸漸有人圍了過來。
将王十三郎圍在了當中。
所有地劍廬子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