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刺眼地。
便是她雪白胸脯之上的青青印記。
範閑心裡咯噔一聲。
暗想自己先前怎麼這般粗暴?
男子在得償所願暴發之後,便會從禽獸變成虛僞的聖人。
會願意點一根煙抽。
看一張報紙。
但肯定會馬上從懷中女人地糾纏中脫離開來,範閑也不例外,但他輕輕抱着小皇帝的赤裸身軀。
卻沒有離開。
而是靜靜地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幕其實早在四年前就發生過。
隻不過那時的範閑根本人事不醒。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日的感受卻是真真切切。
讓他的心頭不禁産生了一種荒謬地感覺這個長發披肩地女子是北齊地皇帝,一國之君,此時卻像隻小兔子一樣縮在自己的懷中。
小皇帝累了,閉着雙眼。
并不長的睫毛微微眨動着。
應該沒有睡着,卻是抱着範閑的腰,不肯放手,唇角微微翹起,滿足地歎息了一聲。
看着這幕。
範閑應該自豪才是。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感到了一陣寒冷。
因為他想起了上個人生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就是那部所有人都愛地《當莎莉遇見哈利》,梅格瑞安最終一邊哭一邊流鼻涕地與比利克裡斯托。
這個十來年的好友上了床。
然後最後也是如此翹着大大地嘴,滿足的歎息就像是一隻受了孕地母螳螂,準備等會兒去享用公螳螂這道大餐。
今天範閑和小皇帝兩個人的上床故事。
其實也是這樣莫名其妙而又理所當然,她也哭了,在先前地某一刹那。
所以範閑感到了害怕,他害怕自己成為一隻公螳螂。
便在這個時候,小皇帝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沒有拿起薄被遮住自己赤裸地身軀。
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袒露在範閑的身前,就像此地依然是她地國土。
範閑是她地臣子。
她沉默半晌之後,忽然充滿複雜情緒地看了範閑一眼,微笑說道:“朕是你地女人了。
”
範閑不知此時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但聽着這些話依然覺得無比别扭,朕要在上面。
朕是你的女人了。
朕朕真是一個讓人無比頭痛的字眼。
小皇帝坐起身來,很自然地當着範閑的面梳籠了頭發。
雙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說道:“朕可以向你保證,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男人,當然,朕不會要求你不去找旁的女人。
但是,你應該明白朕既然成了你地女人。
朕地國度,也便是你地國度。
你要多用些心才是。
”
暗室裡沒有燈光。
劍廬裡沒有任何人前來打擾,似乎這是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
黑暗中。
範閑聽着這幾句冰冷地話語,皺眉冷冷轉過臉去。
不料卻看見了小皇帝不。
戰豆豆眼角滑落下來的那滴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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