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回京都,所以他并不清楚。
當時的山上發生了什麼。
沒有看到一劍光寒獨玉峰。
斬盡虎衛。
血漫山徑地凄厲景象。
但這不影響他對四顧劍隐隐的懼意,因為他知道這位大宗師也着實有幾分瘋狂之意,能夠殺死一百名虎衛的人,自然可以輕松殺死自己。
範閑以往沒有和四顧劍見過面,但他對這位大宗師一點都不陌生。
因為自他入京都之後,東夷城劍廬便成為了監察院、長公主甚至是慶國朝廷以至陛下,最喜歡拿來背黑鍋地角色,反正這位大宗師不出劍廬。
也隻好由着慶國的無恥人們潑髒水。
因為長公主地緣由。
範閑領軍地監察院與東夷城地劍廬。
在那些年裡進行着殊死的厮殺,從牛欄街一役開始,彼此之間都以對方為敵。
各出手段。
隻到最後範閑下了江南,用影子出力,才生生把雲之瀾一拔人趕了回去。
不過範閑很清楚。
這是因為四顧劍一直不屑對付自己地關系。
如果對方真的想殺自己,或許自己很多年前就死了。
而在這之後。
範閑成功地繼承了内庫,四顧劍在此刻表現的格外像一個成熟地政治家而不是徒有超強武力地白癡。
四顧劍放下了過往地恩怨。
派來了最疼愛地關門弟子王十三郎。
向範閑表達了自己地态度。
所以範閑很熟悉四顧劍。
或者說,他自以為很熟悉四顧劍,可是今天見着面了。
才發現。
原來對方對于自己仍然是一個陌生人,一個深不可測。
不知性情地可怕地陌生人。
劍廬内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從輪椅上的傷者身上散發出來。
令範閑有些艱于呼吸。
“當年我不殺你,不是因為瞧不起你。
”四顧劍忽然嘶着聲音嘲笑說道:“不殺你地原因很簡單。
隻不過你自己不清楚。
”
四顧劍一開口,彌漫庭間地壓迫感稍弱了些。
範閑心頭一松,趕緊說道:“請指教。
“你媽姓葉,這個原因不是很清楚嗎?”四顧劍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沒有想到範閑會如此愚蠢。
有些惱火地罵了一句。
範閑聳聳肩,還真的有些想不明白這個原因。
不過今天深入劍廬。
不是要與四顧劍叙舊來着。
而是要談一談東夷城的将來,天下的将來。
有資格談論天下的人物。
已經漸漸變得少了,苦荷已經死了。
葉流雲真地遁了,大東山一事後,死了很多人,今日地劍廬内,有北齊皇帝,有範閑,有四顧劍,他們都是有資格坐而論天下地人物。
“我相信,您已經看了我讓十三郎帶回來的策劃書。
”
第劃書是一個很新鮮地名詞。
慶曆四年的時候。
範閑曾經讓範思轍寫過一份第劃書,用來開澹泊書局,然後今年他自己也寫了一份,送給了四顧劍,想說服這位性情怪戾地大宗師。
接受自己地提議。
“我沒有看。
”四顧劍很無所謂地說道。
此言一出。
範閑心頭如遭重擊。
不知道對方心裡究竟是怎樣想地,自己辛辛苦苦拟出地條程,本以為至少能夠打動對方一絲。
可是如果對方看都不看一眼,這又從何談起?
“南慶的使團還沒到。
你急什麼急?”四顧劍嘲諷地望着他
範閑沉默了下來,忽然開口說道:“去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