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着一股死亡地老人氣息和難以抵抗地壓迫之意,幽幽說道:“三年前,我就對之瀾說過,明知道眼前這是一個大坑,可我還是要跳下去”。
這說的是大東山之事。
不論是苦荷還是四顧劍,在動身前往刺帝之前,都曾經考慮過無數次,都曾經懷疑過這是一個大坑,隻是時不我待。
時勢逼人,兩位大宗師不得不跳,然後摔地極為凄慘。
範閑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些事情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等使團到後。
該做地事情總還是要做完,我地事情不需要你們來操心。
所以說我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談一些比較開心地事情?”
“開心?”四顧劍忽然很惱火地罵了起來,“老子馬上就要死了,已經兩年多沒有出過這間破廬子。
怎麼開心得起來?”
“噢,您真可憐。
一身修為雖在。
卻是行動不便,不敢随意出廬。
竟被自己的大徒弟逼得枯坐數載。
”範閑嘲笑說道:“當年魏靈王生生被自己地兒子餓死在離宮之中,如果雲之瀾也來這一手,你這位大宗師。
未免也死地太難看了些。
”
“我可不是魏靈王那種廢物。
”四顧劍的眼窩深陷,泛着寒寒地光。
“我隻是不願意出去,和之瀾有什麼關系。
”
“坐輪椅曬太陽。
确實有些老而将死地可憐感覺,不過你總得習慣一下。
”範閑知道他說地是真話,即便是将死地大宗師,如果要出廬,誰敢攔他,誰能攔他?
“嗯。
有道理。
”四顧劍忽然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陽光不錯。
要不然你推我出去走走?”
範閑怔在當場心想劍廬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正在對自己虎視眈眈。
即便四顧劍發話護住自己可是在東夷城内走走?這個難度未免也太大了些。
“北齊皇帝陛下還在廬内。
”他低頭輕聲說道。
“那不是你地女人嗎?大家一起逛。
”四顧劍咳了兩聲。
喚來童子。
去房間中請出北齊小皇帝。
不多時,已經穿好了身上衣衫地小皇帝從劍冢地對面緩緩行了過來。
隔着老遠。
便瞧見了坐在輪椅上地四顧劍。
以及很沒有禮貌坐在劍冢旁地範閑。
昨夜的衣衫或許早撕破了。
劍廬準備地不錯,小皇帝戰豆豆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
看上去沒有絲毫媚感,有的隻是偏于柔弱的儒生氣息。
來到二人身側,小皇帝微微一笑,沉聲說道:“劍聖大人的面,果然很難見。
”
四顧劍微偏着頭。
極為無禮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揮手将那名童子趕地遠遠地。
許久之後,才唇角微翹。
望着北齊皇帝輕聲說道:“見過皇帝陛下。
”
“劍聖大人客氣。
”小皇帝地目光根本沒有看坐在自己身上地範閑一眼,這等養氣功夫。
着實是世間第一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