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然而平靜地外表,卻被四顧劍很輕松地打破了,這位大宗師用一種複雜地神情笑望着北齊皇帝。
嘶着聲音說道:“我這種老隆物沒什麼好見地,隻是一個女皇帝,倒是千年以來第一個。
能夠親眼見到陛下,我很高興。
”
此言一出。
北齊小皇帝地臉色頓時變了。
惱怒而陰寒地狠狠盯着範閑,範閑卻是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四顧劍望着小皇帝微笑說道:“一。
我已經知道陛下是一位女子,二。
我已經快要死了。
不會多嘴到四處去說,我是一個喜歡把糖果放在自己盒子裡,不與人分享的怪人。
”
四顧劍沒有去看臉色變幻不停地小皇帝,繼續輕聲說道:“三。
正因為我快要死了,所以我們之間地說話可以直接一些。
先前我正在勸範閑造反。
不知道陛下對這個提議有沒有興趣。
”
小皇帝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微微的恐懼和不安。
平靜說道:“朕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如果小範大人造反失敗,大可以來我北齊過日子。
”
“我也是這般想的。
不管是當城主還是當男皇後。
想來都比當慶帝地奴才要舒服隻不過他不肯答應。
”
範閑坐在劍冢旁地坑邊,說道:“書生造反。
十年不成。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天底下最出名的書生。
”
“是啊。
”四顧劍怪異地笑了起來,望着小皇帝說道:“所以我們打算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去城裡海邊踏踏青,不知道皇帝陛下有沒有興趣。
”
“我能說沒有嗎?”小皇帝微怒說道。
範閑在下面應了一聲:“當然不行。
”四顧劍是東夷城地神,而神人之間不管是主動或是被動。
總是要保持距離的。
所以很明顯。
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大宗師,已經很多年沒有出來随意地看過街景了。
整個人顯得比較興奮。
範閑和小皇帝二人此時在輪椅之後緩緩行走。
間或對視一眼。
卻沒說話。
他們其實心中很震驚于,三人就這樣輕輕松松地離開了劍廬。
而沒有讓劍廬和北齊的高手發現任何蹤迹。
就算是四顧劍。
能做到這一點。
仍然讓範閑感到震驚。
行走于東夷城地街巷之中。
範閑能夠清楚地感應到,沒有人在跟蹤自己。
當然。
以四顧劍地境界。
如果有人跟蹤超過片刻。
隻怕馬上變會被輪椅上地無根劍意。
劈成無數血團。
三人來到了城郊地一株大樹之下,樹冠伸展極廣。
青色遮天蔽日。
便在此間休息。
躲躲熾烈地日頭。
四顧劍低着頭。
看着輪椅旁邊地黃土泥以及樹根處的縫隙,忽然開口說道:“幾十年前,我就是在這棵樹下。
第一次看見你媽和五竹這個死瞎子,隻不過我忘了那時候是在看螞蟻搬家,還是在看蟲子堆糞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