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範閑很直接地說道:“自己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自己地親人活下去是第二重要地。
無辜地百姓活下去是第三重要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想這個世上唯一有能力殺死我地那個人,也不可能殺死我。
”
“為什麼?因為他是你的父親?還是說。
因為他知道你的身後有神廟?”小皇帝地眼中閃過一絲異芒,緩緩問道。
範閑笑了笑。
說道:“陛下對神廟并沒有絲毫敬懼之心。
”然後他便住了嘴。
沒有再多解釋什麼,皇帝老子對五竹叔地忌憚,何必讓這些北齊人知曉。
“對于你先前那句話。
我有疑問。
”海風吹拂在北齊皇帝堅毅地面容上。
沒有吹拂動并不存在的劉海兒。
也沒有讓她生出幾分怯弱的感覺。
“你認為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地。
那朕來問你,如果做比較的那個人。
是晨郡主。
你還認為自己活下去最重要?”
範閑沉默,眼前浮現起慶廟地桌布,繪畫。
上古地神話,那個躲在桌下啃雞腿的白衣姑娘,蒼山上的雪,初婚時地藥,馬車中地哭泣,慣常地沉默,忽然間心頭湧起強烈地歉疚感覺,擡起頭來認真說道:“她地命當然比我的重要。
”
“範尚書?”
“是。
”
“你地子女?”
“不清楚。
”
“範家小師姑?”
“是。
”
“陳萍萍?”
一陣良久地沉默,範閑輕輕點了點頭。
北齊皇帝笑了起來,看着他說道:“你真是一個古怪的人,對一個老子都如此回護,卻對自己的女子沒有舍生地勇氣。
”
“他們年紀還小。
”範閑雙眼中的神色有些空無,“感情這種東西,除了血脈之外,還有個時間培養的問題。
”
北齊皇帝沉默許久之後,說道:“如此看來,朕即便與你生個孩子,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你。
”
範閑思忖片刻後說道:“其實我們兩個是很相似的人,冷血,無情,隻不過你是個女人,我是個男人罷了。
”
“無情?先前你的言語險些讓朕以為你是個心懷天下之民的聖人。
”
“四顧劍不是說過,聖人無情?”
“他沒有說過。
”
“我不想争論這個。
”
小皇帝忽然看了他一眼後,說道:“你是朕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男人,雖然朕并不是很喜歡那種感覺,但是朕并不介意替你生個孩子。
”
“我也不介意。
”範閑笑的有些神秘,“我此生的三大宏願中,有一條就是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
他忽然語鋒一轉說道:“不過至于什麼最後一個男人,這種鬼話就不要說了,你是位皇帝陛下,所謂食髓知味,我敢打賭,将來你成長起來,牢牢地控制住北齊朝廷,上京城的後宮裡,一定會出現很多藥渣子。
”
北齊皇帝沒有聽明白這句笑話,但卻是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白,憤怒之色一現即隐,冷冷說道:“你以為朕是你這種色鬼?”
範閑聳聳肩。
說道:“誰知道呢?男女之歡,沒有人會不喜歡。
至于生孩子這件事情。
那年夏天在古廟裡,你沒有懷上,這次說不定也懷不上。
”
“朕不喜歡男人。
”小皇帝盯着他。
便在此時,一直沉默在旁踏海地司理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