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條老狗當時會做出這樣地事情。
而且安之明顯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然今天晚上不會繞了這麼多道彎,也要替那條老狗謀一個光彩而舒服的退路。
皇帝揉了揉有些發緊的眉心,輕輕地咳了兩聲,揀起了另外一張宗卷,略看了兩眼後問道:“北齊那位也去了東夷?”
“是。
”那位面相樸實的内廷調查人員恭謹說道:“澹泊公擄了北齊皇帝入廬,事後又曾在海邊私會,至于具體說了些什麼事情,屬下們查不到。
”
這件事情範閑沒有向皇帝做過禀告,皇帝看着那張紙,看着上面記錄地範閑在東夷地一舉一動,眉宇間變得有些陰沉起來,半晌後說道:“還有什麼?”
“青州城内出現的刀,确實是内庫丙坊的出産,但這是試用型号,還沒有配到軍方,所以不可能是從軍方流出去地。
”那名面相樸實地太監繼續說道:“那種刀一共出現了三把,最後我們隻得了一把,遵照陛下地吩咐,這把刀送到了小範大人手裡,給他提了一個醒。
”
“依後來看,應該是草原上地那位将其餘兩把刀奪走了,看樣子是在替泊公遮掩什麼。
”
“夏明記和範家二少爺地越境行貨一直盯着,都是有些民生用品,這些刀應該不是從這個渠道出去的。
”
姚太監雖然名義上是内廷地首領太監,但實際上内廷的向外調查直接向陛下負責,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看似模糊,實際上卻是令人心驚膽顫的消息,他的臉有些發白,知道如果陛下真的相信了内廷的調查報告,隻怕小範大人要倒大黴,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也不會有太多好日子過。
出乎姚太監的意料,皇帝此時卻冷笑了起來:“區區三把刀,就想離間大慶君臣,疏離朕與安之父子之義?”
此言一出,姚太監和那位面相樸實的太監悄悄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裡的惶恐。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小範大人是陛下的私生子,可是全天下人的都不可能當着陛下的面說出這
,偏生今天,陛下卻在他們兩個太監面前,直接把這了!
“上京城裡那個小家夥兒很有意思啊。
”皇帝微微笑了起來,“利用安之地一點兒小慈悲,竟然想了這麼件事兒出來。
”
那名太監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說道:“陛下,還要繼續查嗎?”
“山谷狙殺的事情繼續查,懸空廟的事情也可以查一查。
”皇帝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說道:“安之那邊不要查了,以後任何事情隻要查到他那裡。
就放手。
”
“是,陛下。
”
皇帝閉目沉默良久。
他不明白陳萍萍究竟曾經瞞着自己扮演過什麼角色。
他忽然心裡一動,想到。
也許範閑這個兒子陳萍萍扮演地那個角色有所知情,才會如此急着要扮院奪權。
他相信範閑地忠誠。
正如天底下所有人一樣,從利益、道德、心性所有地角度出發。
範閑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