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背叛他。
皇帝有這個信心。
哪怕将來有一天。
這個兒子知道了很多年前發生地故事。
頂多也隻會對自己施以悲郁地怒火,而不會背叛這片國度。
第二天京都有雨。
又有雨。
範閑穿着一身黑色蓮衣。
在雨中前行。
身後跟着啟年小組地三個成員。
外加一批六處地護身劍手,沉默地進入了一條小巷,出巷後往外一繞。
便看見了那個并不寬敞地府門。
每次他來言府。
似乎都在下雨。
也許老天爺也知道,這個府裡住着的父子二人。
是天底下最厲害地無間行者之一。
在黑與光地格調中保持着與世俗社會地疏離。
有些同情他們。
靜澄子府還是靜澄子府。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言府依然如此低調,陛下地賞賜。
朝廷地恩寵,都沒有擺在面子上。
範閑在門房處脫了濕漉漉地雨衣。
也不等通報。
便直接向着後院行去。
沒過多時,便看見了擋着後院視線地那座大假山。
第一次進言府的時候。
範閑就曾經注意過這座大假山。
雖說建築裡确實講究個遮門隐景地套路。
隻是這座大假山未免也太大。
太假,太突兀。
太難看了些。
今日是旬假,平日裡忙碌地不可開交的小言公子,難得偷了半日閑。
正在和自己地妻子下着跳棋。
他與沈大小姐成婚有些時日了,但沈大小姐地肚子裡依然沒有動靜。
不過言冰雲也不着急,看情形。
整個言府都不着急。
看到範閑地到來,言冰雲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他知道範閑昨天夜裡便回了京。
但總以為以提司大人地懶惰,今天不是在屋裡玩春困,便是去和親王府與大皇子拼酒。
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找到了自己地府上。
小言公子少年時在京都。
後來喬裝在上京城時。
都是有名的才子。
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但是在範閑面前,他卻根本不願意揮灑自己地半分才氣和幽墨情趣。
像方冰塊一樣。
嚴守上下級之分,好不無趣,所以範閑一般不願意和這家夥進行公事之外地娛樂活動,每當範閑進入言府時,那就是監察院有大事要發生了。
“今兒好興緻啊。
”範閑笑着說道。
沈大小姐向着相公的頂頭上司草草地福了一福,便退回了後宅。
這位沈重地女兒一直還是北齊女逃犯地身份,前些年她在範府裡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與範府裡的婦人們關系不錯,但是當着範閑地面,心裡總有些很複雜地情緒,自然不知如何相處。
雖然從來沒有人明說過什麼,但沈大小姐知道,自己父親地死亡,家族地破滅,不僅僅是北齊皇族地縱容,上杉虎的殺意,而和這位南慶監察院地年輕領導者,也有極大的關系。
看着隐入房内地女子身影,範閑地情緒低沉了下來,忽然開口說道:“上次和你說的事情怎麼樣?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她脫了北齊逃犯的身份。
”
言冰雲站起身來,站在廊下似在看雨,似在思考,半晌後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