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耗在衙門裡,倒也不怎麼見怪,反而刻意替他省下時間。
楊萬裡出去後。
範若若才從後室裡行了出來,微微皺着眉頭說道:“又有什麼事?”
範閑的表情有些沉重。
思忖片刻後應道:“居然和孫敬修地事兒差不多同時賀宗緯那厮倒是越來越嚣張。
我要保什麼人,他就把手伸到了哪裡。
”
範若若安靜聽着。
才知道楊萬裡最近在工部衙門裡過地也并不如何順意。
戶部如今也在工部衙門裡查帳。
重點便是放在他主管地都水司上,後面甚至還有大理寺和吏部地影子。
楊萬裡每年有範閑的銀子供着,生活倒也優渥。
本身又不是一個貪腐官員。
内因外因相加。
從他手過地帳目自然清楚無比。
戶部再如何查也查不出問題來。
即便是吏部私下約他問話,對他地宅子以及仆婦數量提出質疑,也被楊萬裡一句門師所贈便擋了回去。
吏部那些官員,總沒有膽子上範府向範閑當面求證。
但是楊萬裡那邊終究是被人抓住了些小尾巴。
原因其實也和範閑有關。
這事兒還要從幾年前說起。
大江決堤之後地兩年内,範閑主管内庫。
憑借自己地手段。
父親地幫助。
以及夏明記還有範思轍在北方地線路。
從内庫裡撈了不少銀子。
再轉了幾道彎兒。
又送到了當時的河運總督衙門。
那時候,楊萬裡還在河運總督衙門做事。
這一大筆讓無數人心驚膽顫地銀子,主理權就在他的手上。
在銀錢地運作上總有些疏差,被人抓住了一些把柄,尤其是吏部的官員更隐隐地提出質疑。
這些銀子究竟是從哪裡來地?
如果這個問題真地深究下去,隻怕真要死不少人才是。
但問題是從哪裡來地?範閑唇角微翹,冷笑一聲,罵道:“銀子是從老子這裡省吃減用摳出來的,陛下心知肚明,還要來查,還真是高恩厚德。
”
他看了妹妹一眼,歎息道:“連戶部也在插手,看來我們範家也再難控制戶部了。
”
在一個皇權地社會裡,身為臣子的範閑居然大言不慚控制戶部,實在是大逆不道的埋怨。
不過他說的也不錯,當年父親範建不論是任戶部侍郎還是尚書時,整個戶部都被打理成鐵闆一塊,不論是太子還是二皇子,根本都沒有辦法伸手進去,就連那年春和景明之日,陛下想借戶部之事鬧些風波,都被範建不陰不陽地擋了回去。
當年的戶部便是傳說中的獨立王國吧?如果是那時,戶部誰敢去查京都府,去查楊萬裡這個範門學生?即便擋不過上意去查,隻怕暗中也早給範閑通了氣。
隻是随着範建的黯然歸老,皇帝不緊不慢地往戶部安插官員,調任官員,如今的戶部早已不是當年的戶部了。
範閑每每想到此點,便有些替父親大人生氣,雖然這氣實在是生的很沒有道理。
自範閑提到賀宗緯這三個字後,範若若便安靜了起來,臉上微微有些尴尬與自責。
範閑看了妹妹一眼,沉默半晌後說道:“别想岔了,光憑賀宗緯還不敢對我的人動手,這定是宮裡的意思。
”
“當然。
”範閑低着頭繼續說道:“看來這位當紅的賀大人也是絕了與咱家聯姻,讨好我的念頭,決定緊跟陛下心意,做一條忠狗了。
”
他冷哼一聲說道:“賀宗緯明知道陛下把他扶起來和我打擂台,将來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