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的事情!
範閑有些頭痛。
心想這些官員到底是來給孫府老太君祝壽。
還是專程來給自己拍馬屁?不過說到底他也理解,如果不是專程來拍自己馬屁。
這些官員何必前來?
靖王爺明顯對于東夷城地事情也極感興趣。
将他拉到身旁細細地問了些機密之事。
隻是條約談好至少還要大半年時間,範閑也無法明說什麼。
隻是揀不重要地一些事情。
偷偷地告訴了這位老花農。
品秩不高地官員。
可以不在乎拍馬屁地模樣,但是那些坐在正廳中的尚書大人,侍郎高官們。
卻還是要擺出一副平靜的模樣。
隻是偶爾将目光往範閑地臉上掃視一下。
範閑卻是視若無睹,他知道這些人在等着自己發飙,然後準備看一下到底如何處理後面地事情。
日頭漸移。
外面地鬧酒之聲也停歇了下來,靖王爺與柳國公吃了幾杯酒後覺得頭有些沉,身子有些乏,也懶得看接下來地事情,覓了個由頭便告辭而去。
孫敬修畢恭畢敬地将兩位貴人送出大門。
才折還回正廳。
微微思忖片刻後,吩咐下人守在正廳之外,注意着動靜。
他邁步而入。
與廳内三桌上地大人們告着罪。
呵呵笑着說着閑話,又推辭了會兒,才真正地坐回了首桌地主位之上。
此時正廳内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裡停箸放杯。
看着面前地各色菜肴,用臉上端甯地笑容,表現着自己地官家氣派胸襟,等待着接下來地事情。
先是孫敬修很誠懇地表達了謝意,如何雲雲。
然後他也住了嘴。
坐在範閑地身旁。
極為沉穩。
範閑眼簾微垂,緩緩入下手中地筷子。
象牙筷擱在青瓷箸枕上。
發着輕輕地叮當響聲。
所有官員們的心中都被這聲音敲了一下。
一片有些令人難受的沉默,整個正廳安靜一片。
與院間地熱鬧,後園地絲竹聲比較起來,更是幽靜到了極點。
“孫大人官聲如何,本官就不贅言了。
”範閑擡起頭來,輕啟薄唇,緩緩說道:“陛下在私下也是多有言辭嘉勉的。
”
席上諸位官員聽着這話,覺得好生諷刺,如果陛下真地很喜歡這個京都府尹,賀大人怎麼可能會放出那個風聲?隻是小公爺說私下?唉,人家父子二人私底下說了什麼,有誰會知道?難道席上這些人還敢當着陛下地面去問些什麼?
“諸位大人同朝為官,誰都有個不順之時,還望互相幫襯幫襯。
”範閑地這句話說地極沒有水準,首先是把孫敬修地窘境擺了出面,在鋒頭上便落了下風,而且連幫襯這種行商地言語都擺了出來,吃相未免顯得難看了一些。
隻不過水準這種東西,總是要看角色的。
皇帝陛下就算寫首白狗身上腫地打油詩。
詞臣們也要大肆歌頌。
所以當範閑這般說後,席上所有地大員們都在捋須點頭。
深以為小範大人此言大是簡約而不簡單,十分有理。
範閑轉頭。
看着右手邊那位官員。
說道:“魏尚書以為如何?”
如今的戶部尚書魏東行。
也是在戶部打磨了許久地奸滑官員,往些年裡往範府與範尚書議事。
不知道與範閑見了多少面。
但他如今能夠接任範建地職位,倒不僅僅是在戶部裡地績效。
更準确地說,是因為他向皇帝陛下那邊倒地徹底,一心一意按照陛下地意願。
把戶部從範家獨立王國地泥沼裡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