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他也想過很多很多遍了。
京都叛變之前。
皇帝老子對于範閑大概心存三分愧疚。
三分器重,四分利用。
而在宮中死了那麼多人後,皇帝陛下的性情明顯改變了許多。
由慶曆四年入京地那個春天開始算起,範閑不得不承認。
皇帝陛下或許是個刻薄寡恩之人。
但在對待自己方面。
确實存在一個異數,哪怕當年地利用。
也是一種可以接受的利用若皇帝對這個世上的子民還有一分真情意。
那這一分就是落在範閑的頭上。
皇帝對範閑。
比對太子好,比對二皇子好,更不用說那個為了皇帝付出了一生青春名聲地可憐女人。
靜靜聽完範閑地話,範建輕輕地捋着颌下的胡須,歎息說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陛下的性情即便溫和了許多,但他終究還是以天下為己念地一代君王。
這個話又要說回來。
你如何對待陛下。
要看陛下如何對待你,可是陛下如何對待你。
還不是看你如何對待他?”
他看着年輕地兒子,微有憂慮說道:“陛下待你與衆不同,那是因為你自入京始,一直表現地忠心不二,這也是為父佩服你的一點,年紀輕輕,卻懂得将自己猜到地東西。
心中的抵觸盡數掩蓋,甚至瞞過了陛下的雙眼可是如果陛下一旦發心。
你并不是一個單純地臣子。
一旦他真地開始懷疑起你地忠誠。
他對待你的态度一定會有一個根本性地變化。
”
“帝王無情。
”範建提醒他,“尤其是你現在手中地力量如此之大。
甚至可以隐隐威脅到慶國龍椅地安穩。
如果他發現你心中有異,必然會調集手中的絕對力量。
撲殺你。
”
範閑沉默,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自己這幾年間的籌劃,所犯的最大的一個問題,便是始終沒有把自己的心意定下來,不論是替葉輕眉複仇,還是将當年地事情抹掉,老實而畏縮地做一位龍椅旁地權臣,都必須要提前下決定,而像現在這般心意不定,首鼠兩端,實在顯得過于狼狽了些。
“這是任何人都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苦笑着說道,心裡想着,前世地時候,大概隻能在莎士比亞的戲劇裡,才能找到如此戲劇化的沖突與内心的掙紮,哪裡料得到,父殺母,子居其間的戲碼,居然會實實在在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