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着肉身父親的時候,總會有所猶豫。
而且皇帝陛下依然是那樣的強大,強大到完全不可戰勝。
範閑隻是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溫和一些,更符合他心中想法一些,這大概是所有穿越者來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後,第一時間想做地事情。
他并不知道,葉韬是這樣做的,武安國是這樣做地,就連葉輕眉也是這樣做地,大概隻有石越沒有做過。
其實這隻是穿越者的宿命罷了,或者說是優秀穿越者地宿命,纨绔總不能一世,享受總不能平伏精神上的需要,人類本能的探知欲與控制欲,會逼着往那個方向走,而任何一個擁有足夠權勢和力量的人,都會嘗試着運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去改變一些什麼。
錦衣夜行一生,那需要老和尚的定力,可即便老和尚在臨死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問莎士比亞。
所以像範閑這種人,當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處于某種位置後,總是要穿上漂亮的衣裳,站在陽光下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對于這個世界來說。
并不見得是好地選擇,但至少是他所認為好的選擇。
曆史嘛,就是一個任由強者揉捏的面團。
隻不過強者們認為捏成嬌俏地小姑娘最好,有些則認為應該捏成一把大面刀,在熱鬧
的集市裡砍一砍。
究竟誰對誰錯,交給曆史評判好了,反正在曆史下結論之前,強者們早已變成了白骨,而他們必須要做,這才夠徹底,夠爽快,夠不辜不枉。
範閑掄圓了活這第二世。
在慶曆十年的春末,終于攀到了他所能達到的巅峰。
此時的慶國年輕權臣,手中有權,監察院大權,有錢,天底下大部分的錢都處于他隐隐的控制之中。
而且他有名聲,名聲之響亮,天下不做第二人論。
最關鍵的是,他有事迹。
當白煙升騰在東夷城的四處,白色的招魂幡招搖在濃濃地暮春風裡,四顧劍的葬禮馬上就要進行。
而南慶與東夷城之間的談判也已經結束,天下大勢終于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從今日起,疆域版圖的模樣變得陌生了起來。
東夷城終于在名義上歸附了強大的慶國,整片大陸除了西方地一抹綠色,北方那個一直保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