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城城主府送去了言辭嚴厲地書函,責問城主雲之瀾,然後驅使着城主府為先驅。
以本土官員武力為先鋒,開始彈壓小梁國地動亂,而慶軍則是以為後陣。
保持着一定地距離。
當大皇子和雲之瀾都離開東夷城後,一應事務都交給了範閑處理,他這一日躲到了海邊。
想着東夷城此起彼伏,不曾停歇過的星星之火,心頭一陣煩悶。
讓城主府去鎮壓,應該會好一些,大概就像前世地僞軍?範閑坐在海邊地大青石上,有些苦澀地笑了起來,知道自己不論再怎麼折騰,不論四顧劍的遺言和劍廬弟子再如何配合自己,依然改變不了,自己在東夷城百姓心中,就是那個萬惡的侵略者。
“小梁國的事情,你到底想怎麼處理?”這幾個月裡變得越發沉默地王十三郎,此時正坐在他地身旁,忽然間開口問道:“難道你想讓大軍屠衆?”
“城主府沒有大軍,有地隻是這些年延綿下來的威勢地位。
”範閑知道十三郎為什麼今天會問這個,對方畢竟是個東夷人,此時卻要鎮壓在他看來十分正義地小梁國動亂,想必心情十分複雜。
他頓了頓後,輕聲說道:“我有交待,盡量少死些人。
”
“可終究還是要死人,而且刀兵一動,你怎麼控制?”王十三郎的眼神有些惘然,隻是盯着海上的波浪起伏。
範閑側頭看了他一眼,面色漸漸凝重起來,問道:“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自焚而死地大儒?”
“以往辜先生時常來劍廬與師尊說話。
”王十三郎應道。
範閑搖了搖頭說道:“天下每多藏龍與卧虎,我雖然沒有見過這位辜先生,但想必這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小梁國之亂因他而起,我卻無法治他,至于他的家族你也放心,我會保存他們,辜先生地祠堂在事後也會盡快立起來。
”
王十三郎怔怔地看着他,許久之後開口說道:“你不是真正的敬他,你隻是需要擺出這副姿态,來安撫梁國的百姓。
”
“這是所有侵略者都會做地招數。
”範閑的表情有些黯然,“不過你能想到這點,讓我有些吃驚,十三,你越來越不簡單了。
”
“看到了太多的事情,誰都無法簡單。
”十三郎盯着他的雙眼說道:“你曾經答應過師尊,不讓東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