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對範閑的信任依然,陳萍萍馬上就要離京養老,範閑想到此節,迎着海風站立,覺得無比舒爽,不論五竹叔會不會回來,似乎就這樣順着趨勢走下去,自己與皇帝老子之間總能夠找到第二條道路。
流血不見得是必需的。
流血是必需的。
當初秋的風開始在東夷城後的小山丘裡穿行時,範閑終于料理定了東夷城内的大部分事務,等到了大皇子和雲之瀾的歸來,東夷城歸降後發生的第一次大動亂,終于在雙方的合作下,撲熄在小梁國國境之内,那位大儒辜先生自焚而燃起的火焰,很快地便被血水燒熄,并沒有能夠蔓延多久。
小梁國一共死了四百餘人,這些有血性的東夷人,不幸躺在了血泊之中。
範閑看完了大緻的奏章,與大殿下交代了一番事務,便登上了離開東夷城的車隊,他又要再次回京都述職了。
征服一片國土,所帶來的,便是這些遠征之臣們,日複一日的緊張與
殺戮。
大皇子與範閑分手後,便帶着駐軍冷眼旁觀着東夷城内的每一處動靜,此時的他與範閑,都覺得大勢已定,就這樣慢慢折騰下去,不論是南慶朝政,還是天下大勢,都會處于一種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内。
所以這兄弟二人的心情都非常不錯。
秋高氣爽的時節,心中也是無比清爽,抛除了所有地煩惱。
甚至範閑都可以暫時不用去考慮十家村的問題,過去的問題。
至于那位朝中紅人賀宗緯。
在他的眼中更隻是一個小醜,根本影響不了任何事情。
今天是個好日子。
這些天都是範閑這一生中難得地好日子。
黑色的監察院車隊離開了東夷城。
緩緩地行走在回京地官道之上。
範閑并不急着回京。
看一看四周金黃微黃深黃。
各色雜然地漂亮樹葉,和那些被塗抹成油畫般地秋山,也是一種難得地享受。
當然。
這一路上地血還在不停地流着。
身為慶國權臣。
劍廬主人,侵略者的代表人物,慶帝最寵愛的私生子。
一路返京地範閑。
自然成為了東夷城四周諸侯國地義軍。
亂民們攻擊的第一目标。
說亂民或許不合适。
應該說是義士。
仗義每多屠狗輩,東夷城内不肯接受投降,勇敢地進入山林。
與慶國侵略者進行遊鬥的人們。
大部分都是所謂地江湖人士。
這些身有武力地人們。
在維護自己地道德準則方面。
明顯表現的更直接一些。
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查知了範閑離開東夷城的時間。
掌握了監察院車隊回京地路線,一路都開始向黑色馬車裡地慶國權臣發起了暗殺,甚至是自殺性攻擊地沖擊。
直抵燕京約摸二十天地時間,黑色地車隊竟一共遇襲七次,燕京方面接應地軍隊以及紮在交界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