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沖過來?想來你也知道,僅憑三千多名騎兵,你不可能控制住這裡的一切,而現實中能夠控制這一切的,隻有我,所以我要随你走,你就隻能帶着我走。
”
他身旁的那名監察院官員的面容忽然變得僵硬起來,就像是臉上被塗了一層很怪異的脂粉,隻是這層僵硬裡帶着一抹驚怖與不安。
陳萍萍沒有理會身旁這些忠誠的下屬所表現出來的驚駭,他隻是冷漠地看着史飛說道:“既然局面是我在控制,所以怎麼做應該是我來發話。
”
史飛怔怔地看着他。
手指下意識裡緊緊握着頭盔的氣眼,沙啞着聲音說道:“院長大人若随末将回京,敬請吩咐。
”
所謂請院長大人奉旨隻是一句假話,史飛當然知道陛下地意思是要把陳老院長活捉回京,隻是這本來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而眼下居然似乎馬上要變成真的了。
“我帶了三十車的行李與女人。
”陳萍萍微笑望着史飛說道:“我知道陛下的旨意會是什麼,所以你也不用瞞我什麼,我現在要你做的就是。
就當沒有看見過這些行李和女人。
”
史飛的呼吸沉重了起來,雙眼裡開始浮現出一絲血色,他說道:“您知道陛下的旨意?”
陳萍萍溫和地笑了起來:“陛下是什麼樣地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把我在意的東西毀個一幹二淨,他怎麼可能開
輪椅上的老人的目光十分深遠,緩緩說道:“我的生命早就該結束了。
而那些行李卻是不會壞的,那些女子更是青春如花”他歎息着說道:“如果不是要送她們離開京都,我何必離開京都,然後陪陛下繞這麼大一個***?”
史飛的咽喉十分幹澀,他怔怔地望着陳萍萍,才知道原來達州發生地一切。
雖然并不在老院長的完全掌控之下,卻依然在對方的計算之中,他早就知道陛下會派自己來追他,也知道陛下的旨意是何等樣的冷酷無情,除了陳萍萍之外,這裡所有的人都不會活着。
然而陳萍萍卻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把所有地人,所有他想保護的人都集中到了達州的這一點。
然後很輕松地掌控了場間的局勢,逼迫史飛默認這個事實。
用陳萍萍的單人返京,來換取這裡所有人的安危。
問題是,陳萍萍能夠輕松掌控場間的局勢嗎?三十輛馬車裡的弩箭總是有限地,黑暗裡的劍手總是有數地,三千六百名京都守備師沖殺過來。
監察院又真的能抵擋多久?
史飛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将陛下的那封密旨記得清清楚楚,除了陳萍萍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想來陛下是讓你一個不留。
”陳萍萍帶着淡淡地嘲諷看着他。
“我是憐惜慶國的子民,憐惜這些守備師地軍士,所以才給你一個機會,不然我也可以讓你們一個不留。
”
史飛不相信這句話,他靜靜地看着陳萍萍,必須在這位恐怖人物和陛下地嚴旨之間做選擇。
高達他必須抓回去,這裡的人必須死了,隻是他或許都沒有想明白,從一開始地畏怯,以及将密旨交給那名親兵開始,他就沒有膽量去奢望能夠真的将這些監察院的人殺光。
幫助史飛做出選擇的,是四周小山丘上忽然浮現出來的一道黑線,這些黑線從每一處山丘上浮了起來,在銀色的月光下,就像是有人用一根很黑的炭筆,給這些并不出奇的山谷線條加粗了許多。
這些黑色的線條都是一個一個的人組成,更準确地說,是由一個黑色的騎兵,加上一個黑色的騎兵,無數的黑色騎兵連綿站在山頭,組成了這些黑色的線。
黑騎。
車隊裡一直警惕注視着田野裡的騎兵,手裡緊握着弩箭的監察院官員們的唇角都浮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他們并不知道陳老院長已經做了一個令人驚駭的決定,他們隻是看着山上那些似乎無窮無盡的黑騎兄弟,再一次确認了,在慶國内部的山野裡,監察院永遠是戰無不勝的。
與監察院官員們的情緒相反,當那些黑色的線條出現在山丘之上,漸漸在銀色的月光下變得清晰,亮明了那些如同帶着幽冥之意的黑色盔甲後,前來撲殺監察院的京都守備師騎兵們,都陷入到了一種惶恐與絕望的情緒之中。
原來不是自己包圍監察院,而是監察院包圍了自己,而包圍自己的,則是監察院最強大的武力,天底下最厲害的騎兵,黑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