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近在眼前。
而身處黑騎正中的範閑已經疲憊到了最艱難的時刻,數日數夜不休不眠,沒有進食,隻是靠着清水支撐着自己地疲乏,隻是眼中心中的那抹寒火在刺激着他的身體肌能,讓他沒有倒下。
他要趕回去,他要阻止要發生的一切。
“你要等我。
”範閑黑色官服外面蒙着一層沙土,臉上也盡是黃土,便是眼睫上也糊了一層,他的嘴唇幹枯,他地眼瞳亮地吓人。
昨天落了一場雨,讓這一批黑色的騎兵顯得異常狼狽,即便以黑騎地能力,在這樣縱橫慶國腹部的大突襲中,依然有人沒有辦法跟上範閑的速度,掉下隊來。
如果範閑不是全面爆發了自身強悍的修為,也根本無法支撐這樣恐怖的速度。
而在昨天的那一場雨裡,終于有戰馬再也支撐不住,再用藥力也無法前行,而範閑在黑騎中連換十匹馬,也再也找不到可換之馬,便在官道之上生生搶了一個商隊,奪了三十匹馬來。
此時範閑的身邊,便還有二十幾名黑騎,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隊伍,卻讓整個京都郊外的土地都顫抖起來,就像是有一支難以抵抗的軍隊,正在逼近慶國的心髒。
黑騎臨京,直沖京都正陽門,此時京都城門緊閉,所有的防禦力量都已經提升到了最高的等級,十三城門司的士兵以及京都守備的騎兵們,正肅然地注視着京都外的一切,然而這數十騎黑騎來的太快,來的太絕然,快到京都守備師甚至都沒有辦法做出反應,便到了正陽門下。
離正陽門約有五十丈距離的時刻,範閑抹了一把臉上污濁的雨水,馬速不減,向着正陽門上的那些将領厲聲暴喝道:“開門!我是範閑!”
小範大人回來了!城頭上的那些将領官員們的臉都白了起來,今天京都内皇宮前在做什麼,他們當然清楚。
隻是這些将領們奉旨守城,隻是宮裡擔憂着監察院會不會牽扯到朝堂上其餘的勢力,而從來沒有人想到小範大人竟然忽然出現在京都正陽門下!不論是用冷漠壓抑暴怒的慶國皇帝陛下,還是想盡一切辦法想阻止範閑歸京的陳萍萍,隻怕都不會想到,今天範閑會趕回京都!
慶國朝廷最後一次知道範閑的時刻,範閑還遠在國境之外,還在由東夷城返回京都的道路上,就算用飛的,隻怕也來不及趕回來。
然而令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是。
範閑偏生趕了回來!
“死守城門!弓弩手準備!”正陽門統領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所接受地旨意是,今天關閉京都城門,嚴禁出入。
他顫抖着聲音看着越來越近地那二十幾騎黑騎,就像看着将要攻城的千軍萬馬一樣,面色微白發出了命令。
就算是小範大人趕了回來,可是今天,特别是今天,不能讓他入京!
“小範大人。
今日”正陽門統領想對馬上的範閑解釋幾句什麼,然而範閑哪裡有時間來聽他的解釋,他身下的戰馬速度未減,眼光在正陽門城牆上一掃,便看到了那些嚴陣以待的軍士。
他的心抽緊一下,知道自己拼了命地往京都趕回,隻怕依然是來晚了。
馬上的範閑的眼中爆出兩抹寒芒,死死地盯着城頭上地官兵,隻盯得那些官兵們都畏怯地收回了目光。
黑騎離城門越來越近,範閑舉起了右手,然後用力地斬下,身後二十幾騎黑騎。
做成一個三角隊形,減緩了速度,保持在了城頭弓箭的射程之外。
京都城牆上的人們心裡一松,雖然二十幾名黑騎便氣勢逼人。
但這些人當然不可能攻破城牆,隻是如果真和黑騎正面對上,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隻要這些黑騎停住了,不再強攻,這就已是極好。
然而範閑沒有減速。
他依然在向正陽門的方向沖刺。
他身後的那二十幾騎黑騎冷靜地自身後取出各自背後地勁弩!
蓬蓬蓬一陣密集的聲音。
勁弩忽然發射,向着城頭上射出了鈎索。
叮當一聲,死死地扣住了城牆上的青磚!十數道黑色的鈎索,就像是網子一樣,在城牆上下變成了一道橋,一道跨越生死的橋!
這是三處很多年前便研制出來的鈎索,當年範閑出使北齊的時候,院内便谏他使用,然而範閑自有自己的保命絕招,所以未用,但今日必須節省一切時間,要強行突破城牆,範閑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單身孤騎已至正陽門下,随着頭頂地秋雨微凝,那些黑色的鈎索像無數的影子一般閃過天空,範閑悶哼一聲,強行壓抑下因為無比疲乏和精力消耗下所帶來的真氣浮燥,霸道真氣猛地釋出,一腳踏在馬背之上,憑借着與四周空氣流動地微妙感應,生生地直飛而上,轟的一聲,勢若驚雷。
就像一隻黑色的大鳥,飛舞在京都陰森的城門之前,越來越高。
“砍索!砍索!”正陽門統領聲嘶力竭地喊道,他不敢讓官兵們對那個黑魅的人影發箭,因為他不知道殺死了小範大人,自己會不會被皇帝陛下滿門抄斬。
正陽門統領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