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巧合,葉重都不得不承認,天下真正強大的高手,大部分都已經落在了範閑地手裡。
雖然葉重并不知道懸空廟刺殺的真相,但先前法場上的那一幕讓他确定,監察院裡真正的高手,比如那位神秘的六處主辦,傳說中四顧劍地幼弟影子,一定唯範閑之命馬首是瞻。
最關鍵的是劍廬十三徒,除卻已經出任東夷城城主的雲之瀾外,還有十一位九品。
“陛下對小公爺并沒有明确的旨意下來。
”葉重沉聲說道:“但是那些黑騎和随你出京的一處官員觸犯慶律,行同謀逆,你認為朝廷會留下他們地性命“是我要保他們地性命。
”範閑有些疲憊地低下頭,覺得在這裡和葉重談判實在是有些累,緩緩說道:“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麼做,陛下如今正在憤怒中聽說他也受了傷,這時候下的旨意隻怕并不怎麼明智。
”
“我很困難才控制住自己地情緒,我想你也不會願意真的把我逼瘋了,我一旦瘋了,對你對我,對這大慶朝的官員百姓,甚至對宮裡那位,都沒有任何好處。
”範閑佝偻着身子,搖着頭說道:“你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麼,從老跛子開始,一直到我,我監察院的風格就是護短,就是不容自己的人被傷害。
”
“我明白,但這是抗旨”葉重靜靜地看着範閑額上淩亂的頭發,“我是慶國的臣子,對于一切違律叛官,有緝拿捕殺他們的義務。
”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話。
”範閑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這時候并沒有什麼别的人在,你如果想保定州軍千年平安,最好趕快下決定。
”
葉重與範閑此時遠遠地站在騎兵的前方,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就連一直跟着範閑的言冰雲,都安靜地站在那輛黑色馬車的旁邊,沒有上前。
葉重沉默地思考了很久,說道:“就算我此時放他們一馬,但是你手底下的那些黑騎已經精神損耗到了極端,不論你是讓他們去西涼投弘成,還是去東夷城投大殿下,這沿路各州各郡的駐兵”
話到此處,葉重忽然停頓了下來,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深知内情的他自然知道朝廷這些天來地安排,在情報之中,明明範閑前些日子還遠在燕京之外,誰知道今天居然就趕回了京都。
一念及此,這位慶國軍方強者的心裡便忍不住生出震驚之意,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範閑是怎樣飛渡千裡關山。
帶着那數百黑騎趕回了京都。
“隻要你不親自出手。
那些州軍不可能攔住我的人。
”範閑沙着聲音說道:“隻要我肯随你走,陛下也不會憤怒于你的放水。
”
葉重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開口說道:“也對,隻要你肯回京,陛下的怒氣就會消減許多。
”
“看,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範閑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便轉頭而走,直接走進了言冰雲帶着的那輛黑色馬車裡。
放了車簾,閉上了雙眼,開始養神。
馬車微微颠動,開始在官道之中前行,數千慶國精銳騎兵似是護送,似是押管,随着這輛黑色地馬車向着京都方向緩緩前行。
又入正陽門,又行于清靜而肅殺地大街上。
馬車裡一直閉目養神的範閑忽然開口說道:“是要入宮嗎?”“不是。
”葉重騎于馬上,挺直着并不如何高大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