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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長睡範府不願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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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回道:“陛下沒有下旨,隻是不準你出京。

    ” “很好,那我回家。

    ”範閑重新閉了起雙眼。

    輕聲說了一句,負責駕馭馬車的言冰雲面色微凝,一拉疆繩,順着鹽市口的那條岔道向着南城的方向駛去。

     四周暗中有些人物緊緊地跟着這輛黑色的馬車去了,葉重屬下的騎兵隊也分了一拔人趕了上去。

    而葉重本人卻是駐馬于街口。

    沒有什麼動作。

     街上已有行人,雖然秋雨之中法場上地那一幕已經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

    但畢竟那是遙遠的事情,并不如何能夠真切地影響到百姓們的生活,所以京都的生活随着一場秋雨的停止便回複到了平常之中。

     那些在檐下路畔行走的路人們,早已經被軍士們驅趕到了大街的兩旁,他們木然地看着這一幕,看着那些被軍士們包圍着的黑色馬車,很簡單地便猜到了馬車裡那位大人物地真實身份,一時間眼神裡閃過緊張、興奮、不解、憂慮諸多神色。

     葉重立于馬上,滿臉漠然地看着那輛黑色的馬車向着南城的方向緩緩駛遠,心裡覺得異常沉重。

    按理講,把範閑捉回京都,嚴禁此人出京的旨意已經辦到,可是他的心情依然無法輕松,一方面是在範閑赤裸而平靜地威脅下,他不得不放棄了追擊那些縱橫于慶國沃野間的黑騎和那些膽敢與陛下旨意相抗的監察院一處官員,呆會兒進宮之後,不知道将迎來陛下怎樣兇猛的怒火,而壓在他心頭最冰冷堅硬沉重的石頭,卻是這一路上範閑所表現出來地神态。

     葉重清楚,不是自己把範閑抓回了京都,而是範閑跟随自己回了京都。

    令他心寒地是,範閑根本沒有入宮面見陛下的意思,不論範閑是憤怒指責陛下,還是向陛下解釋一些什麼,其實都比範閑此時地漠然更要令人安慰些。

     那種漠然其實隐含着的是對陛下的憤怒,與壓抑着的寒意,還有那種對皇權的漠視。

    葉重不知道範閑為什麼有膽量這樣做,但他清楚一點,陛下與範閑之間的冷戰,從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正在療傷的陛下,或許此刻正在宮裡等着自己的私生子入宮來解釋什麼,咆哮什麼,然而範閑卻讓陛下的寄望和預判全部落在了空處。

     葉重緩緩低頭,想着先前在太平别院外,範閑那些平靜而有力的話語,難以自禁地黯然搖了搖頭。

    他在範閑冷漠地逼迫下被迫讓步,這就證明了範閑此人已經擁有了與慶國軍隊力量正面相抗的實力,而這樣的實力,無疑也讓陛下和範閑之間的關系,多了許多的變數葉重甚至可以猜到陛下和範閑的心思,陛下永遠不會主動地發旨讓範閑入宮,他要等着範閑主動入宮,而範閑卻也永遠不會主動入宮,他要等着龍椅上的那位男子開口在先。

     這便是所謂态度,心意。

    意志的較量,這種較量地基礎在于雙方所擁有的實力對比,更在于雙方都極為強大冰冷的心髒,究竟誰先跳動起來。

     葉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又回複肅然平靜,一夾馬腹,準備入宮複命。

    關于這一對父子間的戰争。

    不是他這個做臣子能夠插手的,當年定州軍之所以插手,那是因為陛下有旨意,而很明顯,陛下對于範閑這個私生子的态度,比起另外地那些兒子來,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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