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章 廟的名,人的影

首頁
隻不停顫抖的右臂。

     而他正對着的那名苦修士面色卻是紅的出奇,亮的出奇,他的肩膀上分别搭着兩隻手臂, 十幾名苦修士正不源源不斷地向着沿循着這道氣橋向他的體内灌輸着真氣,幫助他抵抗範閑這霸道至極的一拳。

     範閑的面色慘白,體内的真氣暴戾地噴吐而出,可他依然無法打破對方的包圍,對方那隻手掌上傳遞而來的真氣源源不絕,如波浪一般,氣勢逼人,洶湧無比,給人一種難以抵抗的感覺。

     卟的一聲,那名與範閑對掌的苦修士吐出了一口鮮血,順着他的衣衫往下滴落,然而苦修士臉上卻越來越紅,越來越亮,根本沒有一絲衰竭,或是承擔不住體内磅真氣的征兆,他隻是帶着一絲垂憐之色,看着面前的範閑,似乎想等着對方認輸,就此散功,臣服。

     苦修士,于天下極苦之地行走苦修,對肉體和精神上的磨煉,果然造就了不平凡的修為。

     敗迹已現,然而範閑的眼瞳卻依然是一片冰寒,沒有絲毫慌亂之色,甚至連亢奮的拼命情緒都沒有,隻是一片平靜,他靜靜地看着與自己近在咫尺的這名苦修士,盯着對方發亮的眼瞳,似乎要從對方的眼瞳裡看出他所企盼的顔色。

     隻有範閑自己知道,僅僅這一拳一掌之交,他體内的經脈便已經被震蕩到了一種極難承受的境地,大小兩個周天疾速運轉着。

    拼命地順着拳頭向外吐露着真氣,卻也快要支撐不住,尤其是腰間雪山的命門處,更已經開始隐隐發熱,正是氣竭地先兆。

     畢竟是受傷疲弱的身體,範閑最大的命門便在此處,僅僅在範府裡将養了數日,這數日裡還曾經狠戾地動武殺人,心境一直沒有歸于平順。

    根本還沒有回複全盛的境界。

     幸虧他是個經脈異于常人,比常人更多一個周天的怪物,才能以疲弱身軀。

    對這苦修士們的圓融之勢前支撐這麼久,換做是十三郎或是海棠,隻怕也不會比他好過。

     可是範閑依然不慌張,不絕望。

    隻是冷冷地看着那位苦修士黑亮的眼眸。

     終于,就在範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刻,與範閑拳掌相交,近在咫尺的那位苦修士眼眸裡終于出現了一抹慘綠之色。

     一抹與自然人類眼睛完全不和諧地慘綠之色。

     然後兩道黑血從這名苦修士的鼻孔裡緩緩流了出來。

     範閑身周所有的苦修士并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們隻是盤坐于四周,低頭冥思,不停地催發着體内堅韌地真氣。

     那名流出黑血的苦修士慘綠色的眼眸裡泛過一絲了悟之色,看了範閑一眼,終于明白了面前的年輕人,為什麼先前願意在雨中靜聽自己這些人地懇求。

    原來對方隻是借着這場秋雨在灑播着那些毒素! 這名苦修士終于記起了範閑的真正師承,對方是那個老毒物的關門弟子! 苦修士感覺到體内髒腑如被蟲蟻一般噬咬着,他的喉嚨開始發痛,他的眼角開始發麻,他知道體内的毒開始發作。

    如果此時自己罷手,想必能夠任借體内的真氣将這些毒素壓制下去,然而 無色無味且不溶于水的毒粉,不可能太過恐怖這是自然界天生的道理,也是武道修行者們人人皆知的常理。

    苦修士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并不擔心自己地那些師兄弟,除了自己正面對抗範閑。

    所以毒發的最快之外,其餘的師兄弟應該能支撐更久。

    苦修士不想讓範閑離開,因為他已經發現範閑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他慘綠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安樂之色,一絲決然之色,一聲悶哼,完全舍棄了對心境的防護,放開了自己地全部經脈,任由兩旁灌注進來的真氣洶湧而入,然而順着自己的臂膀向着範閑赤裸的右臂上推了過去! 畢其功于一掌間!他願意用一死來換取範閑的死亡,以及慶國地千秋萬代。

     然而範閑不願意,他地眼眸閃過一絲凜冽之意,知道對方強行催動真氣,毒素入心,再也救不回來了,他卻是将真氣沉入下盤,右肩微微一松,用了一個大劈棺的禦力之勢,準備用一隻右臂去換取對方這個陣眼地死亡,再行逃脫。

     臨此危局死局,範閑有斷臂求生的毅力和勇氣。

     然而除了範閑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别的人不願意看着範閑去死。

    秋雨之中的那個令人心寒的圓,在空中翻滾一圈後,離慶廟的正門已經近了些許,便在這個最危險的關頭,慶廟正門背後橫匾上的那兩個字忽然黯淡了一下。

     不是天光暗了,不是那兩個小金字忽然鏽蝕了,而是一抹影子飄了起來,将慶廟兩個字掩住了些許光彩。

     那個影子一瞬間穿透雨絲,毫無阻攔地飄到了那名與範閑正對的苦修士身後,便在此人脖頸之後影子奇妙地攤開,生出了四肢,生出一枝劍。

     嗤的一聲,劍尖如毒蛇一般刺入了苦修士的脖頸,直接從他的咽喉軟骨處刺了出來,鋒利的劍刃已經割斷了這名苦修士的氣管食管血管 苦修士喀喇一聲,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範閑,眼眸裡的慘綠色很濃,眼瞳卻沒有縮小,似乎是要生生地用目光殺死面前的範閑。

     便在那抹影子生出劍來的同時,範閑一直空着卻無力的左手困難地擡了起來,指尖微微一摳。

    袖弩破袖而出,深深地紮入了那名苦修士的左眼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