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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京都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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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地将監察院裡大部分的不定安因子都壓制了下去,而換血的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隻是看哪一天,才能真正的清洗幹淨。

     而江南那邊傳來的消息,也并不怎麼美妙。

    這一切一切的征兆,都是範閑憂慮的根源,他發現自己仍然低估了皇權在一個封建社會裡的控制力和威力,哪怕是陳萍萍和自己爺倆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監察院,眼下在皇權的威迫下,也在向着屈服的方向發展。

     範閑皺了皺眉頭,其實關于他與皇帝老子之間的問題,看似在監察院。

    看似在内庫,看似在京都,實則卻在天下。

    所有地慶國朝廷官員,民間智人,甚至包括胡大學士以至言冰雲在内,他們都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什麼會如此處置範閑,既除了範閑的所有官職權力。

    卻又讓範閑如此潇灑地在京都裡生活,依然保有着暗中的影響力。

     範閑眼下的狀态是不死不活,隻有他和皇帝老子兩個人才明白這種狀态是因為什麼。

     如果僅僅是對付範閑一個人,皇帝陛下比他要強太多。

    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便能将範閑打下塵埃再踩上一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但問題在于,在京都在外,甚至在慶國國境之外,範閑在暗中的影響力卻是強到可怕,這種強悍的程度即便以皇帝陛下地自信和驕傲,也不可能輕視。

     所以皇帝陛下讓範閑不死不活地呆在京都裡,然後緩慢而穩定地一切一切削着範閑在京都外的影響力,同時務必要斬斷範閑伸向國境外地那些看不見的手。

     這是一個量變引發質變的過程。

    林雷不将範閑的這些影響力消除到慶國朝堂可以承擔地風險狀況下,皇帝陛下不會真地下殺手,因為即便範閑死了,東夷和西涼若真的亂起來,皇帝陛下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而若皇帝陛下真的能夠完美地控制這些問題。

    那麼範閑是死是活。

    又算什麼要緊事? 馬車很熟門熟路地到了抱月樓,範閑下了馬車。

    将雙手負在身後進了樓子,直接向着後方瘦湖邊的莊院走去,看也沒有看身後街口的那個人影一眼。

     那個監視着範閑的人,是一名苦修士,誰也不知道,在暗中還有多少苦修士在監視着他。

    問題在于苦修士不能近女色,範閑進抱月樓,他們總不能也跟着。

     穿過微涼的湖面微風,範閑走進了專門留給自己的小院,看着面前那個愈發妩媚,愈發清豔的妓院老闆,笑着說道:“今兒有什麼新曲子聽?” 石清兒掩嘴一笑,說道:“少爺現如今不寫詩了,哪裡有好地曲子能聽您的耳?” 距離那一年範閑抄樓已經過去了好幾年時間,偏生這個叫石清兒的女人卻沒有顯出一些老态。

    範閑眯着眼睛看着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其實根本不用内廷的眼線來盯,京都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小範大人早已成了一個半廢地富貴閑人,平日裡最大地樂趣便是來找抱月樓裡的姑娘。

     富貴閑人,範閑真真當得起這個名聲,雖然現在全無官職權力在身,可他依然有錢,誰也不知道範府裡面究竟藏了多少金銀,但至少在面上,範府産業中地抱月樓,早已經随着慶國國勢的強壯,在監察院這些年的保駕護航下,鲸吞了天底下絕大多數上等的樓子,在那些範閑一手制定的規章制度下,抱月樓已經開遍天下,如果說已經一統青樓行業,倒也不算誇張。

     抱月樓名義上的東家掌櫃,史闡立和桑文,如今還在東夷城那邊開拓事業,并且已經把手伸到了北齊上京城内,一切順風順水,放到哪裡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當然,人們都清楚,他們的背後站着範閑。

     範閑躺在軟榻之上,惬意地接受着兩個姑娘的按摩,眼睛閉着,腦子卻在快速地運轉着。

    抱月樓終究是個産業,朝廷也不好搞的太過混帳,宮裡也不想把範府的臉面全部削了,所以才給範閑留下了這麼一處安樂窩,最令他感到安慰的是,很明顯,這個時代的人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青樓在情報方面能夠發揮的效用。

     數年前範思轍和三皇子這兩個小子,無法無天,胡作非為鬧出來的一椿生意,如今卻已經成了範閑的底牌之一。

    “蘇文茂被解職,朝廷用的什麼借口?”待院子裡安靜之後,範閑微垂眼簾問道。

    蘇文茂身為範閑的嫡系親信,又身有朝廷公職,無法擅離職守,隻好眼睜睜等着朝廷下手。

    就在不久前。

    旨意直接到了閩北三大坊,将蘇文茂揖拿回京,這本來是件極隐密的事情,但因為有抱月樓的存在,範閑比京都裡大部分人都提早知道了此事。

     因為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範閑并不吃驚和憤怒。

    他隻是憂慮地想着,啟年小組派往閩北地人。

    有沒有向蘇文茂交待清楚。

    他相信蘇文茂這個性情開朗的二号捧哏,不會傻乎乎地和朝廷正面對抗,但他擔心時間太急促,蘇文茂沒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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