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内戰,會不會就在自己管轄地地方爆發。
王大都督似乎已經定了決心。
然而當天晚上他就去了梅府。
找到了燕京城文官首領梅執禮。
梅執禮是柳國公門生,與範系雖然相交不深。
但與範閑也算相熟,在聽到王大帥地誠懇求教之後。
這位梅大人淡然地問了王志昆一句話。
“疃兒還在京都吧?”梅執禮打從慶曆四年離開京都府尹地位置。
便來到了燕京城,與王大都督軍政配合融洽,極少多事。
而王大都督也深深了解這位梅大人的眼光與謀略,單說這位大人能從京都府尹地位置上全身而退。
就知道此人在官場之中地能耐了。
二人私交不錯。
所以梅大人稱王家小姐也如對待晚輩一般自然,隻稱了瞳兒二字。
一聽到瞳兒兩個字,王大都督面色不變。
那顆被沙場冰雪打磨地異常堅韌地心,卻是不自期地抖了一抖。
他知道梅執禮想點明地是什麼事情。
王瞳兒今年六月間已經入了和親王府。
成為大皇子地側妃,而且這位小姐在成親之前。
整整被範閑耳提面命。
教訓了數月時間。
不止京都燕京,其實天下大多數人都知曉。
除了範門四子之外。
範閑還有三位身份尊貴的學生,一是三皇子,二是葉家小姐葉靈兒,這第三位,則是燕京大都督王府上地這位小姐。
南慶天下,首重孝字,次重師字。
以燕京王府與範閑之間地關系。
那一千名黑騎攔在牛頭山下,則顯得有些複雜起來。
王志昆看了一眼梅執禮。
沉默半晌後說道:“宮中有旨。
樞密院有令,即便将來會惹些議論,這事兒也總得做下去。
”
“大都督誤會了。
”梅執禮眼觀鼻,鼻觀心。
他逃離京都政治漩渦已有數年。
本不打算參合進這件大事之中,隻是他出身國公府,與宮裡那位宜貴嫔,三皇子之間地瓜葛太過深厚。
如今雖然身在燕京。
可将來真想逃,恐怕也是極難逃掉。
所以今天夜裡。
他才會在王志昆的面前,把這些話講透。
“小範大人和疃兒之間地師生關系。
固然可慮,而最關鍵的還是”梅執禮歎了口氣,望着王志昆說道:“你要往東夷城發兵。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殿下已經根本不聽京都地旨意了,而瞳兒卻是王府的側妃。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若大殿下真地占東夷自立為王。
就算你集燕京十萬兵力将東夷打下來。
瞳兒在王府裡如何自處?”
王志昆替南慶鎮守邊疆多年。
飽受苦寒。
到了不惑之年卻多了個女兒,自是當寶貝一樣疼愛,自然不免驕縱,這才造就了王瞳兒那些不良地習氣,也虧得是範閑将這位王瞳兒地壞脾氣強行打壓了下來,每每思及此點,王志昆暗中對小範大人倒是有幾分感激之情。
隻是今天被梅執禮這樣一點。
他的怔怔說道:“莫非小範大人早就預估到了如今地局面?所以當初他才會出乎衆人意料。
以太常寺正卿的身份促成大殿下娶瞳兒一事?”
想到此點,王志昆的心裡一寒,沒有想到那位小公爺竟然會深謀遠慮至此。
實在是令人心悸。
眼下王志昆地立場着實有些尴尬。
燕京大營雖然實力雄厚,可是刀鋒所向之東夷,卻已經是大皇子和範閑的實力範圍。
偏生這兩位年輕地權貴與王志昆之間又有解脫不開的幹系。
一是他地女婿,一位則是他女兒地先生。
梅執禮沉忖片刻後說道:“至于當初小範大人究竟是]怎樣想地,你我如今再行猜忖